第70章宿命
深夜的无尽大楼,只有她和他两人。
时淮楚带着方随意安静走出公司大楼,上车后开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医院。
车刚在停车场停稳,在医院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时家佣人看到他很开心,立马迎了上来。
“少爷,您终于来了。”
和时淮楚打了声招呼,那佣人立马带着他往医院最顶层的高级病房走去。
方随意全程跟在时淮楚身边,什么也没说。
“太太,少爷来了。”
抵达病房门口,佣人叩了叩房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才推开的门。
屋内,秦倾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宽大病服,面容有着和以往哪一日都不同的苍白。
看到时淮楚,她很开心,牵扯着嘴角冲时淮楚笑了笑:“你终究还是
放不下妈妈。”
还没来得及幻想,却被时淮楚泼了盆冷水:“时夫人误会了,我来这里,只是还有些话想对夫人你说。”
秦倾脸上的笑容定格,脸色僵住。
时礼坐在床边的,猜测到他说出来的话不会好听,拉了拉他的衣摆,试图阻止,时淮楚却像是看不到,目光冷淡地依旧落在秦倾脸上的。
“今晚我会来,并非出自对夫人的关心,我来只是想告诉夫人一件事,我的生命,26年前是你给的,但这条命,七年前大学开学前,我插在自己身上那一刀,已经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夫人以后大可不必再对我使上这种把戏,我与夫人母子缘分已尽,以后夫人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你的小儿子早就跟时徵一起死在了八岁那年那场车祸。”
“我们走吧。”
时淮楚一口气把话说完,握紧身边方随意的手,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去。
“淮楚!”
秦倾没想到他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在他快走出房门前,哽咽着冲他喊,“你就这么恨妈妈吗?”
时淮楚在她的话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看她,面色平静纠正她的话:“夫人说错了,早在八岁那年的那场车祸,我一次次徘徊在死亡边缘,夫人一眼不曾看过我后,这段亲情,我就已经割舍了。夫人既已与我无关,何来恨之说?”
看了身边的方随意一眼,他又加了句:“还有,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我的妻,以及未来和她以及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装不下旁人,夫人在我这里和陌路人没什么区别,没有爱恨之说。”
他从进入病房后,脸上就没有愤怒,没有憎恶,神色始终沉静,一双眸子死水似的从头到尾没掀起过一点波澜。
如果非要说他在哪个时候恨过秦倾,大概只有前天秦倾动了方随意的时候。
能让他情绪波动的,只有方随意。
秦倾不可置信看着这样的他,脑子里的晕眩感再次袭来,她险些坐不稳,一头栽倒进了时礼怀里。
时淮楚没再看她,收回视线,牵着方随意安静离去。
“淮楚!”
秦倾哑着声想把他叫住,时淮楚的脚步却一步也不再停留。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再次静了下来,秦倾目光死死瞪着时淮楚离去的身影,不甘地一次次将身上的被子攥出了结。
她不相信他那些话,她还在等他回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时淮楚对亲情有多渴望,而这样的感情,只有她和时礼能给他。
她以为,他气发泄了,该是会回来的。
可是,她就这么呆呆地坐了大半夜,门外的走廊一片安静,离去的人,并没有返回。
秦倾由满心期待,坐到心里只剩下绝望,情绪一时没控制住,双手捧着脸,素来优雅惯了的人,在病床上哭得毫无形象。
“他恨我!他怎么能一点都不顾母子情?我始终是他妈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他这是在拿刀往我心窝扎啊!”
时礼安静听着她的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