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楚看不下去了,将她拉进怀里,他抱起她就往外走:“你们自己吃,我带她先回去。”
方随意头疼得难受,乖乖窝在他怀里,昏沉欲睡。
时淮楚带着她一路走出餐厅,来到停车场,把她安置在副驾,手臂从她身下撤离的时候,视线擦过她后背,他定住。
方随意后背有一小片红疹,这是她酒精过敏的症状。
她对红酒也是过敏的!
时淮楚把她的身体转了转,发现后背这样的红疹还有好几处。
所以,今晚她一直在忍着过敏症状喝酒,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为什么喝酒?”
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发动车前,时淮楚问。
方随意没有回答他,侧过身,将脸转向了窗外。
她似乎有些疲惫,脑袋枕着椅背,望着夜色的双眸有些失焦。
“方随意!”
时淮楚唤了她一声。
方随意仗着自己喝了酒,酒后任性,把他的外套往头上一盖,连他的声音也不想听到。
罢了,时淮楚顾及她的过敏症状发了,没多问,发动车先带她去了医院。
吊了几瓶液,回到婚房时,已经十二点过。
方随意酒意清醒了不少,下车后先他上楼,回了主卧。
时淮楚跟上楼的时候,她正准备去浴室洗澡。
时淮楚怕她酒后一个人在浴室出事,想跟进去,手才刚伸到门上,方随意却啪地把门关了上。
她的力度有些大,震得门啪啪作响,时淮楚僵硬站在门外,愣住。
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转身想去另一个房间的浴室洗漱,屋内却传来咚的一声。
时淮楚心一紧,用力撞开了门。
方随意躺在浴缸里,身上脸上全是泡沫,似乎滑倒了。
“伤到哪儿没?”
时淮楚连忙走进去,想将她从浴缸里捞起来,手刚伸过去,又顿了住。
入手的触感太过软滑,像是一颗剥了壳的荔枝,时淮楚冲进来本只是担心她,可脑子里这一瞬间却不受控制浮想起两人第一次那一夜的无数个画面。
手臂勾住她的腰,他的手就这么搭在她腰间,一时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时淮楚,我冷。”
方随意还在洗澡,身上没有遮蔽,身体冷得微微缩了缩,她提醒他。
时淮楚回过神,把她放回水里,重新给她换了热水。
“刚有没撞到哪儿?”
不太放心她伤势,他问。
方随意只是手肘和屁股撞得有些疼,问题不大,她摇了摇头。
“你酒醒了没?”
时淮楚不确定她现在的状况,怕自己出去了她再出事,他站旁边没动。
“嗯。”
方随意点点头。
“那可以告诉我今晚为什么喝酒了吗?”
时淮楚背对着她问。
他问得像是真的费解,这样的他,方随意一时分不清他是真不懂还是在装。
她为什么喝酒,他难道不知道吗?
方随意有些恼他,腾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她的动静太大,带动一缸的水溅起,时淮楚干干净净的白衬衣上被溅了不少,薄薄的衣服湿了个半透。
“时淮楚,你烦不烦啊?”
方随意瞥了他一眼,还觉得不够,又把自己满脸的泡沫往他脸上抹了抹。
看着他和自己一样脏了的脸,还是觉得不够,身体在他身上拱了拱,直至把自己满身的泡沫全沾在他身上,她心里才稍稍平衡了点。
时淮楚有些意外她的行为,任由她在自己怀里作乱,他觉得这时候的方随意又好气又好笑。
她竟然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站起来了。
她是不是把他当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