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了楚爷一起。”
叶沐通知了她一句,挂了电话,直接给她发了餐厅地址。
他订的餐厅是海城一家私房菜餐厅,方随意到了后刚坐没一会儿,时淮楚跟着出现在包间。
今天用餐的人是这几天一起玩的那几个,叶沐请客,一群人随便点。
菜单一人手里轮了一圈,轮到方随意手里时,看大家菜已经点得够多,她直接点了几瓶酒。
时淮楚眼角余光瞥见她点的酒,只当她为在场众人点的,并没有在意。
哪知酒送上来后,方随意却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晚有心事?”
时淮楚在她准备端酒的时候,将她的手腕按压了住。
“我红酒不过敏,只对啤酒过敏。”
方随意把他的手推开,仰头喝了一杯。
时淮楚打从大一第一次在学校聚餐的时候知道她对啤酒过敏后,就没让她喝过酒,她没在他面前喝过红酒,她对红酒过不过敏,他不知道。
但看方随意喝下去后的反应,好像确实没啤酒那么大。
“嫂子痛快!”
她都说不过敏了,叶沐又给她倒了一杯。
“其实吧,请大家吃这顿饭的主要目的是昨晚我赢太多了,这钱搁我卡里我良心不安,昨晚一个晚上都没能睡好,还做噩梦了。”
叶沐把红酒当啤酒,和她碰了碰杯,又转向众人,说起请大伙吃这顿饭的目的。
他昨晚其实梦见方随意了,梦里他因赢了她太多钱,她看他的眼神就跟俱乐部里她盯着球时的眼神差不多,凶狠得拎着台球杆追着他打了一个晚上。
叶沐还没见过这样的方随意,打从他认识方随意以来,她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温温柔柔的,现在想起梦境还有点后怕。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给方随意又倒了一杯:“这顿饭得感谢嫂子,我就没感受过赢这么多钱的滋味。”
方随意满不在乎摆摆手,把酒喝下了。
昨晚输的也不是她的钱,她确实不在意。
和叶沐喝了两杯后,叶沐扭头和其他几个朋友聊起天,方随意则接了周橙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听,周橙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大得方随意这边整个包厢都听得到。
“学姐,呜呜呜,章程那个狗东西,一边想找我复合,一边又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今天被我撞见了。”
“只喜欢一个人这么简答的事都做不到吗?狗男人,既然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还来挽回我干嘛?他这是想给每个女人一个温暖的家啊?”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渣的人啊?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
周橙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极了,边哭边吸着鼻涕,哭着哭着,声音到最后直接变成了鬼哭狼嚎。
方随意安静听她哭诉完,点头附和:“嗯,够渣,确实该断子绝孙。”
她说得轻描淡写,旁边的叶沐却是听得小腹一紧。
不是,你们女人都这么狠的吗?这种事都能说得脸色都不转变一下?
叶沐又想起了自己昨晚那个梦,以及梦里的方随意。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有些庆幸还好他只是纨绔,不渣。
视线扫到一旁的时淮楚,叶沐看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同情起来。
比起他,这位比较渣男。
“看我干嘛?”
时淮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可比他靠谱得多。
本以为叶沐的眼神飘过来只是意外,却没想到方随意电话接着接着,也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周橙又在电话里呜呜哭了一阵,方随意安慰了她一番后,两人的电话挂了。
包厢终于安静了下来。
方随意视线还落在时淮楚脸上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时总觉得如果遇上这样的渣男,女生该怎么处理更好?”
时淮楚:……
什么意思?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理解方随意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但其他男人是怎样的他不知道,如果是他,当他心里有了一个女人的时候,其他女人压根没机会住进来,更别提让他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时淮楚沉默了会儿,才道:“有没可能有什么误会?”
方随意其实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他都亲口承认了,是他粉碎了她之前抱有的那一丁点幻想。
方随意闭了闭眼,没有回答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她喝了两口。
一顿饭下来,后面她基本上没怎么和时淮楚说话,一直在和叶沐聊。
饭吃到后面,大概是酒喝多了,脑子昏昏沉沉开始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