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先生的面前,摆着好几盘萩饼。
“不死川先生,日安呀。”
见阿代笑着朝他打招呼。
他感到害臊地僵硬点点头,脸在一点点变红。
“哈哈……”
跟富冈义勇说起这件事时,阿代笑得很开心,“不死川先生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没有得到回应。
阿代收敛起脸上的笑,感到困惑地侧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坐在她旁边的义勇先生正低垂着眼睫,一副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阿代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稍稍睁大,掩住唇非常惊讶的样子:“义勇先生,您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还有之前那次,就是和不死川先生一起去吃萩饼那次……您突然握住我的手,该不会也是因为我盯着不死川先生看了很久,所以在吃醋吧?”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微微侧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阿代捧起他的脸。
他情绪混沌中带着迷茫地望过来。
阿代与他对视着,眼含笑意地说:“义勇先生,很可爱呢。”
“……可爱?”
“是呢。义勇先生,很可爱。”
他脸红了。
……哈哈,不仅很可爱,也很好哄呢。
义勇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割舍不下的人呀。
可阿代还是觉得,战后的义勇先生。
总是看起来透明而又虚幻。
尤其是阴雨天的时候,他常常会坐在檐廊下,望着屋檐外的雨,就这样一坐一整日。阿代时常会坐在他旁边,帮他按摩阴雨天发痛的断臂,陪他说话。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他嘴角会挂起淡淡的笑意。可他越是这样笑,越令人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些朦胧流动的暮霭。
他总是这个样子,不管是与其他人交谈,还是做任何事,都是这副静静的样子。
阿代渐渐明白过来。
义勇先生他……还没从那场残酷的战斗中脱离出来。
每当感受到这些事,阿代都有些难过。会轻靠在他肩膀上,也不再继续说话了,只是安静地陪他一块看雨。
有那么一日。
他们一块出门去,碰巧邻居家的山口太太抱着孩子也出门来。
她经常见到阿代,却没见过义勇先生。
因为义勇先生并不爱出门。
所以她先是惊讶地看了看阿代,“富冈太太,你也出门去呀?”
其后才将目光落在义勇先生身上:“这位是……?”
她视线下意识打量了下义勇先生空荡荡的右袖。
“……”
富冈义勇垂下眼睛,耷拉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稍稍握了握拳。——这是他自从姐姐去世后,就未改过的习惯,遇到有压力的事时,会下意识将手攥起来。
阿代立马挽住了他的胳膊,说:“他是我的丈夫。”
“原来是富冈先生呀!”
邻居太太非常热情地打了招呼。
富冈义勇缓慢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轻轻的笑容,点了下头。告别邻居,他们继续往前,顺着暮色的长街吹着风,散着步。有花瓣飘落在阿代鬓边时,他会停下来,轻轻帮忙摘下来。在关东煮店里,将钱付给老板时,老板会跟他闲聊两句,每当这时,他的嘴角也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直到一日。
他忽然提起。
等他死后,让她改嫁的事。
仔细想想……那应该是他们结婚第二年的事。那时候的义勇先生,23岁。
可能是察觉到那个时间越来越近了吧,一日夜晚,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如此静静提起这个话题。
阿代听后,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