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个黄头发的剑士孩子离开。
阿代身边终于没有人围着了。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富冈义勇张张嘴,正准备说话:“我……”
阿代便已经转身,返回了屋内。
“……”
富冈义勇慢慢放下伸过去、准备抓住她衣服的手。
他安静垂下眼睛。
整个人都变得落寞起来。
“抬起来。”
刻意冷淡的声音,忽然从身前传来。
富冈义勇呼吸微滞,抬起头,便看到静静站在他面前的阿代。她怀里抱着伤药膏,正冷冰冰看着他,是爱答不理的语气:“不是受伤了吗,抬起来吧。”
“……”
富冈义勇将受伤的手臂伸过去。
阿代开始安静替他包扎伤口,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打算,甚至也没有笑。跟她与其他人说话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她还在生气。
之所以对他说‘讨厌’,一定是他哪里做错了,或者是说错了话。就像上次那样……就是因为他说错话,阿代听后很生气,才会把他撵出去,并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
-把我当个物件一样实在是太讨厌了!
富冈义勇瞳孔扩大。
他好像,从来没问过她愿不愿意被他照顾……
阿代替他处理伤口的手腕,忽然被抓住。
“对不起。”
突然的道歉,让阿代愣了一下。
她抬头。
就看到富冈义勇语气非常慎重,但神情有些紧张地问她:“……你,愿意被我照顾吗?”
“……”
阿代发怔地看着他几秒,忽然更加生气起来。挣开他的手,并将外伤膏和绷带一股脑全部塞进他怀里。
“请自己包扎吧!”
说完这段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神情呆怔的富冈义勇独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她的背影。
……
阿代在病房里忙到了太阳西斜。
傍晚了。
她透过窗户,望向蝶屋外,能看到富冈义勇还孤孤单单的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怀里规规矩矩抱着她下午塞给他的外伤膏药和绷带。
手臂上原本被她处理到一半的伤口。
已经被包扎好了。
明显看得出来,是他自己单手包扎的,跟前半段她替他包扎的绷带相比,后半段显得潦草许多。……这方面来看,又莫名觉得有点听话呢。
她说让他自己包扎吧,就的确自己认真包扎了。
“唉……”
阿代承认,自己似乎又开始心软了。
换下护士服。
阿代整理了下和服下摆,跟神崎葵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病房。
屋外。
富冈义勇仍旧站在篱笆边缘。
她一走出来。
他原本下垂看地面的视线,就抬了起来,定定落在她身上。一副想要过来找她说话,又不确定可不可以这么做的样子。
她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