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喜悦。
她恢复意识了的喜悦,她在关心自己的喜悦。
在此刻完全被抽走了。
她依旧是那副关切的表情,捧着他的脸,慢腾腾凑过来,像小猫似的舔了舔他左脸颊上的伤口。因为她的舔吻,即使心情非常沉闷,他的睫毛还是不受控地颤动了一下。
他声音闷闷的:
“我……不是锖兔。雪江,你……”
轻轻地用舌尖将他脸颊上干涸掉的血污舔干净后,披散着长发的小姐便舔上了他的唇角,他说到半截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半张的嘴边。
因为他在说话的缘故。
所以她很顺利地……轻耸着脆弱的双肩,有些勉强地把舌尖伸进了他的嘴里。她的身材很纤细,她的嘴巴也不大,舌头……也很小,即使很努力了,也只能轻轻戳碰到他的牙齿和一点儿舌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顿时紧张地摩挲了下。
像是察觉到他的喜好,她接下来便总是努力戳碰他的舌尖。明明往后躲就可以了……但他的舌头就像石化了一下,只能僵僵地待在那里,被迫…或者可以说是在期待着她的下一次触碰。
他水蓝色的瞳孔里翻滚着异样难辨的情绪,完全无法控制地低垂下视线,盯着那张贴近他的脸看,那是一张非常娇小的脸,因为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面颊微微发红,双眸有些迷离。
是那天晚上……
她被锖兔压在移门上时,露出的表情。
鬼使神差的,他便将视线垂垂落向身侧的水盆。干净的水面倒映着他的表情。眉心微微蹙起,是一副忍耐克制的表情,他的嘴巴始终半张着,在迎接。
他的嘴角……
有口水滴下去了,落在他的鬼杀队制服的衣领上。
原来……
露出这副表情时,身体是这种感受吗?
他盯着水盆里的画面,眉心蹙得更狠了,第一次尝试伸出舌头,塞进了她嘴里。
“唔……”
她发出了那天晚上的幼猫一样的微弱哼声。
。。。。。。
从她的口中离开后。
她双眼有些迷茫地望着前方,嘴唇有点肿,维持着半张的状态气喘吁吁。
他呼吸乱乱地侧过头,又吻上她的耳垂。
她口中不成调的呼吸加剧了。
。。。。。。
他忽然停顿住。
表情混乱地怔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袴角,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失神地盯着那里,周围是死一样的宁静,只有自己还紊乱到不行的呼吸和心跳在耳边回荡。
“这是………”
什么?
他慢半拍子地僵硬抬起头。
望见的是那位名叫雪江代的小姐凌乱的模样,昨晚刚被他换过的杏色和服的领口大大敞开着,脖颈上有数不清的红印。
她目光依旧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在喃喃念叨着:
“锖兔先生……”
“锖…兔先生……”
“锖兔…………先生……”
“。。。。。。”
他到底……在做一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