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令她恐惧不已。
不是怕他伤害她,哥哥永远不会这么做。
而是怕他对她彻底失望,再也不要她。
就在这时,他再度开口,彻底击溃了她的神智。
他说:“沈安之,我的出现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如果是这样,你就当没见过哥哥……”
沈安之瞳孔骤缩,瞬间陷入惊惶。
语气恳切,近乎哀求:
“不!哥哥!”
“之之错了,之之是坏孩子,哥哥再罚我多一些……”
“别不要我,哥哥……”
“别不要我……”
她哭得伤心欲绝,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抱着他的手不放。
流不完的眼泪浸湿他的手背,和伤口处渗出的血迹混在一起。
疼痛,凌乱不堪,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水乳交融。
席渊猛地深吸一口气,眼底墨色翻涌,心头如同压了块巨石,骤然沉重。
他从小疼到大的小姑娘,抱着他的手臂,哭得一塌糊涂,低声呜咽着。
求他别不要她。
他怎么会不要她?
……
良久,他把浑身瘫软的沈安之捞起来,搂进怀中,一下一下轻抚着她颤抖的单薄背脊。
她的体温很暖,身体很小。
无论长到多大,都是他的宝贝妹妹,是他的小雏鸟。
“不哭了。”
他的嗓音沙哑至极,“宝宝,不哭了。”
“哥哥不会不要你的。”
沈安之抽噎得停不下来,眼泪尽数蹭在了他的颈间。
床单已经乱得不能看,她的裙摆也一片狼藉。
席渊叹了口气,“之之的确是坏孩子。”
“但哥哥也不是什么好哥哥。”
沈安之泪眼朦胧地仰起脸看他。
因为刚才过重的恐惧,大脑如同生锈上锁的齿轮,早已停止思考。
席渊扶着她后颈,微凉的唇吻上她湿润眼尾。
“好了,再哭晕过去可怎么办?哥哥帮你把眼泪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