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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错在何处吗?”
皇后说。
楚廷晏笑了一下:“阿娘怎么向着她说话?”
“不是我向着她,是因为你做事实在太过肆意,”
皇后道,“她是太子妃,未来就是皇后,不是你可以一句话随便安排的人。夫妻敌体,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楚廷晏面色严肃起来,垂首听训。
“我在丹凤宫中有什么安排,你见过你阿耶说话吗?”
皇后说,“就算真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是私下说,不会当场反对,更不会直接越过我来安排。因为他晓得轻重。”
楚廷晏眉目微动,低声说:“是。”
“譬如要不要安排之前熟悉的宫人在身边——难道她就是个傻子,明摆着的道理她不知道,一定要你给她安排好?你要是想找个事事听你安排的玩意儿,纳个侧妃就是,非要娶太子妃做什么?”
“你硬要娶太子妃这事,我和你阿耶也不高兴,但我们强按着你了吗?”
皇后说。
“既然人是你要娶的,就好好待她,耐心教她,如果她犯了什么错——给她兜底,下次不再犯就行。头一次两次,你看好了坑不准她去踩,难道还能看住一辈子不成?何况你连道理都不和人讲明白,一句话便不容置疑地安排了,像是下命令。人家也是个人,为什么不能和你生气?”
“儿子知错了。”
楚廷晏道。
皇后显然还想说什么,但忍住了,顿了顿,说:
“还有,我听说昨日晚上,你兴冲冲就去偏殿了?还没成婚呢,天都黑了,你不请自往,就这样急?”
楚廷晏赧然,昨天大事的余波未过,云欢又初到新环境,身边全换成了陌生的人,他担心云欢害怕,临走前特意去看了一眼。因是在丹凤宫中,他笃定消息不会流传出去,没考虑那么多。
“她是太子妃,她的权威来自你。夫妻一体,你都不给她体面,还怎么让下人们尊重她!”
皇后说。
这话极重了,楚廷晏垂首肃容道:“谨领训。”
“行了,出去吧,”
皇后训完人,喝了口水,“该解释的早点去解释清楚,以后别这样了。”
“多谢阿娘。”
楚廷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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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廷晏立在偏殿前,对莫姑姑道:“劳烦姑姑通传,问一问云姑娘,许不许我进去。”
莫姑姑含笑点头,很快去而复返:“殿下,请进吧。”
宫人们都无声退了下去,云欢侧坐在榻上。
楚廷晏在她身侧坐下来,她没扭头。
“是我的错。”
楚廷晏说。
云欢盯着前方,没说话。
她也x有错,两件事赶在一起,她连向楚廷晏询问一声都顾不上,就直接发脾气了。
等人被赶走了,她拿起楚廷晏早上拿来的那个匣子一看,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他。
那方匣子最上头一层并无异状,普普通通装了一沓子地契,然而其下封了个禁制,普通人察觉不出,云欢一上手一摸才知道,这底下还另有一个开口。
她解开禁制,在开口处一抹,禁制创造出来的空间里,静静躺着自己的药材并一卷典籍。
显然楚廷晏是怕忙乱之下,这东西被闲杂人等拿了去,累得她暴露身份,干脆直接收起来,第二天又亲自拿给她,还能预防被宫人无意中翻到。
——但他怎么就不能说一声!
人长了嘴是干什么用的,小猫咪还会喵喵喵呢。
云欢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
现在还生气,但看见这张脸又没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