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那下次再去吃。”
“祁帅为什么老是低着头?我跟他说话他也目光躲闪。”
“跟你不熟,他性格比较不一样。”
他想了想慢慢跟她讲祁帅的故事。
“祁帅的妈妈长得特别好看,村里人说的,我没有见过。他一两岁的时候他妈跟一个广州来的人跑了,第二年有人说在广州见过她,他爸就去广州找,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跟他奶奶长大,以前在村里闲言碎语太多,别的小孩也欺负他,他基本不说话也从来不跟人来往。后来我们大了点懂事了,就主动带着他玩,慢慢才没人敢欺负他,他才好点。但总归还是有影响的。”
“他爸是怎么想的呢,碰到个无情的女人就算了,他居然也可以不管自己的儿子和娘,我觉得最无情的是他。”
于茉说。
“不知道,如果是我,就好好干活,带好孩子,照顾好老人。可能我心硬,跑了的女人找回来干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爸爸特别爱他妈妈,爱到离不开?”
“扯蛋!谁离开谁不能活?又不是吃奶的婴儿。”
他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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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你敢动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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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浓稠,气温渐高。
周一上午于茉在办公室的时候接到“一个小时”
客户的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让她安排签约的时间。
她挂了电话,捂住眼睛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
这一刻的感受不知道应该跟谁分享,太复杂了,喜悦有,心酸有,解脱也有,还有一种为自己骄傲的情绪,她终于靠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迈出了一小步,尽管未来在哪里并不知道。
她抽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按掉眼眶的湿意,眼妆不能花掉。
隔壁工位的王卓正打电话,捏着嗓子扮演专业人员:“请问有没有资金的需求?”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悲欢并不相通。
“一小时到”
客户姓梁,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头发很短,眉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看人和说话的语气都不是很友善,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说话喜欢质问和命令。
于茉一刻也不敢耽误,下午就安排了签约。
要签的文件有十几份,于茉把它们一一打开放在客人面前。
他低头签字的时候,于茉有时候会指点一下签哪里。
梁回看见一根细细的莹白的手指轻轻地在他前面的文件处划了一下,手指盖粉粉的,没有说话却又无声地体贴,他就觉得指甲好像从他心上划过,他眯起眼抬头看这个业务员。
一张白白的脸,眼睛像含着一汪泉水,细细的脖子骄傲地仰着,不显山露水又欲语还休,他笑着说:“于小姐,感谢你帮忙,等下请你吃饭啊?”
于茉第一次看见他笑,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她笑得很无辜,道:“改天吧。”
梁回笑笑也没有二话,都是成年人。
梁回这次做的是房子抵押贷款,签完文件,于茉还需要下户去房子里拍照。
梁回开车带她去。
这回抵押的房子在春风南岸,200平米,算品质不错的小区,不然也贷不到500万。市面一般额度是房价的5到7成,中富给得松,一般客户征信没有大问题都是给足7成。
下户拍照是有流程的,小区大门,入户门包括门牌号,每个房间都要拍到,还有一张业务员和业主在房子里的合照。
于茉拍了入户门,跟着进了屋,发现屋里堆满建材,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原来刚刚开始装修,这个装不装修和他们倒是没有关系。
梁回急着走,想赶紧拍个合照。他扬声喊:“谁在呢?出来个人!”
声音刚落,从一个小房间里走出个人,个子高高的,衣服外套上落了一层白白的灰,像层霜。
他手里拿块抹布边擦着手边打量他们。
梁回认出他来,跟他打招呼:“哟,这不是祁总吗?今儿个自己亲自上场啊?”
祁连跟他点点头,不冷不热地回应:“梁总。”
梁回没有心思客套,回头从于茉手里拿过手机,递给祁连说:“赶紧的,帮我们拍个照。”
祁连接过来,手机一直在于茉手里攥着,还留有她的温度。
他透过镜头看着于茉,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上衣,下面配了一条同色的百褶裙,一双细高跟鞋,看着镜头浅浅笑着,婉约不张扬。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真他妈好看,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明明那些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看街上别的女人也那么穿,可是穿她身上就是好看,说不出来的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