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世子说笑了。”
司空曙被挡住的手恢复正常,终于开了口,“是手下人脾气急躁,不会说话,还望言世子海涵。”
言沐竹脸上挂着一层笑意,大气道:“不敢,太子没有被吓到就好。”
司空曙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吩咐自己人都退下去。
他一开口,秦王也用眼神示意侍从,将周围看热闹的人清走。
情绪刚起来的众人不情不愿地离开,然后换到了更远一点的位置张望。
这种地方,不好清场。侍从和他们斗智斗勇了几次后,离得远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楼下歌舞重新开始,一切陆续恢复。
没了人头挡视线,沈归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端着茶慢慢欣赏。
东南方位,秦王的人和司空曙的人全部退开,之前那些斟酒的美人也没了踪影。
现场气氛得到缓和,身处其中,又觉得似乎还是有些怪异。
司空曙身后的人一直死盯着秋梧同言沐竹,言沐竹仿若未觉,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杯放下时,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面上神情,让人如沐春风。
他重新看向司空曙,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
“流华曾跟随它的主人,征过草原,踏过荒漠,翻过雪山,行过冰原,历经多场大小战役,饮过无数敌人鲜血。北漠想要它?”
司空曙目光中多了一份审察。
言沐竹直视于他,温润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了带着冷意的揶揄,“只怕拿不起。”
司空曙眼尾不明显地眯了一下。
他身后的人怒气刚显,言沐竹身后的秋梧就看了过去,眼神透着凉意。
气氛缓和,似乎只是大家的错觉。
“哦。”
片刻后,司空曙脸上线条也放开了些,“是吗?”
言沐竹神情依旧。
“言世子是在告诉曙,贵国不会同意北漠之请。”
言沐竹未发言,不肯定,也未否定。
司空曙将目光转向了秦王,似在用眼神问他,可是如此?
秦王:“……”
他准备挪开视线。
司空曙没给他这个机会,点名道姓,“王爷,这是贵国皇帝陛下给予北漠的答复?”
他这话让秦王没法躲了。
不然就是等于承认这是事实。
实则,他父皇那边还未给出决定。
“父皇。”
他想说自己暂时还不清楚,刚出声,言沐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太子误会了。”
司空曙在话中施压,未对言沐竹造成半分影响,“这只是言某之言,并非我朝陛下之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