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曙面上轻笑,“那言世子。”
如何这般肯定?
“不过,我天楚天子至圣至明,面对那些狂悖之谈。”
司空曙话未问起,就被言沐竹斩断,“所做之决定定然比我等世俗之人所想更加英明睿智。”
他语气舒缓,配上楼下的乐声,听着让人觉得那是一种享受。
声音不大,足够隔壁伸长耳朵的围观之人刚好听清楚。
司空曙剩下半句话堵在了喉间,面上笑容变得僵硬。
言沐竹温润中透着沉稳,转头询问秦王,“王爷,您说,可是如此?”
秦王愣住,“……是。”
他咬了一下牙,顺着言沐竹的话道:“父皇向来贤明,定会作出圣明的决定。”
言沐竹用眼神表示赞同。
过了一瞬,他又抚劝司空曙,“此事太子也不必太过着急,既然您已经向我朝陛下上禀,陛下乃蔼然仁者,定然会给出答复的。”
第779章洒脱
这话听着平常,司空曙却感觉他是在讽刺他们。
讽刺他们提出这等无理要求,但是他们天楚陛下仁德,没有当庭斥责他们北漠,还是愿意以礼相待。
言沐竹似笑非笑和他对视了一眼,没等他说话,站起身来,以家中父亲身体欠佳,自己要回家侍疾为由,朝两人提出了告辞。
其实不是司空曙的错觉,秦王也听出了一二。
言沐竹像是在告诉司空曙,什么结果,他自己心里应该有点数。
这种局面下,言沐竹离开似乎的确更好一点。
秦王看了眼司空曙,点头同意了。
他一同意,言沐竹提脚走人。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秦王和司空曙都看着他的背影,猜测他还有什么事?
一瞬之后,他转过身来,对司空曙道:“太子,言某有句话,想请太子代为转达给北漠皇帝陛下。”
司空曙困惑,转达给他父皇?
秦王听着,起了好奇。
言沐竹缓缓道:“别说是收藏一件兵器,就算是十件、百件,也不能改变他曾是他人手下败将的事实。”
司空曙的手握成了拳头。
言沐竹抬手行了告辞礼,不管他想法如何,转身离去,笔直的背影,透着超脱世俗的洒脱。
他没再回兰雅轩,直接下楼出了酒楼。
他一走,周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又多了猜想。
言沐竹这话,让秦王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些事情。
北漠天子善战,素有雄心,永盛十三年秋,他御驾亲征,两月之后,在琼州界被沈家军围困三天三夜,损兵十万有余。后来幸得北漠第一大将萧夙掩护,狼狈败走。
他试图挽回面子,再度御驾亲征,却北漠众臣强硬劝止。
大家知道北漠天子打了败仗,尤其是知道击败他的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后,这件事很快传遍九州岛,成为了北漠天子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这似乎也成为了一种预示和诅咒,自那之后,北漠和天楚的交锋也再未取得过胜利。
不用研究,秦王也知司空曙现在心情定然不佳。
他释缓了一下情绪,恢复了最初的神情,安抚道:“言世子性情洒脱,向来不拘泥于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