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头,五官挤在一起,像吃了一颗极酸的柠檬,忍不住“嘶”
了一声。
“太劲了。”
她吐了吐舌头,脸颊迅速泛上了一层红晕,像有人在她脸上打了一盒腮红。
那抹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往下走,消失在衬衫的领口里。
袁泊尘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白兰地,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微微嘟着,像一颗被剥开的水蜜桃。
他没有避讳。
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一个浅吻,嘴唇贴着嘴唇。他尝到她唇上的白兰地味道,甜的,辣的,热的,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上瘾。
口哨声和起哄声瞬间炸开了。
“喔——”
“袁泊尘你够了啊!”
“这里还有单身人士,注意一下影响!”
沈梨的脸红得能滴血,她一把推开袁泊尘,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袁泊尘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却没有松手,他握住她的手腕,借势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撞上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上来,圈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不准躲开。”
他在她耳边说。
沈梨不动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他的手臂圈着她,不紧不松,像一个量身定制的牢笼,她不想逃,也逃不出去。
袁泊尘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举起来。
“喝吧。”
他说。
程琦也举起了杯子,庞伟博、周野野,还有其他几个人,都举起了杯子。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沈梨靠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白兰地的香气扑面而来。
此刻,她浑身都是他的气息,雪松和琥珀的尾调,混着烈酒的醇香,紧密地包裹住她,像是在告诉她:这一生,他都会稳稳地罩住她。
沈梨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最后那一层薄薄的壳,在白兰地的余韵和他的心跳声里,慢慢地、无声地裂开了。
她终于大胆了一次。
她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像一只第一次主动靠近主人的猫,试探着,小心着,但最终还是把全部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袁泊尘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身体不再紧绷,不再像一株被风吹得摇摆的草。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全部的,没有任何保留的。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轻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为她拂去脸颊上那几缕散落的发丝。
众人继续谈论着石油基金股票,投资市场。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嗡嗡的,像远处海面上的潮汐,一波一波的,但和沈梨无关。
她只想在袁泊尘的怀里,彻夜好眠。
……
安迪打来电话的时候,沈梨还在做梦。
梦里她在一片很大的草坪上跑步,阳光很好,风很软,她跑得很轻快,像一只被放回草原的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