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天空飘着的云,风一吹就散了。
沈梨坚韧,要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顾一切去争取。她永远是从现实出发,从结果出发。
她是扎根土里的松柏,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她们俩虽然投机,但完全不一样。
谢云书可能会等一个不确切的结果,等一辈子。
但沈梨是会拿着剑一路劈过去的人,她会自己创造幸福。
谢云雁忽然明白了,袁泊尘真的很懂沈梨。
……
病房里,沈梨拽着袁泊尘的胳膊,听得入神。
“然后呢?”
袁泊尘低头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故意顿了顿。
“你爸妈大概觉得说不过我,”
他说,“放弃了。”
“啊?”
沈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捶了他一拳。
“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岳父岳母说无语呢?”
她愤愤不平,“他们又不是你的谈判对手!把你那些谈判技巧都收起来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袁泊尘握住她的手。
“岳父岳母?”
他挑眉。
沈梨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对啊,”
她质问道,“你难道忘记自己求过婚了?”
“我没忘,”
袁泊尘举起她空空的左手,“但是有些人好像忘了。”
证据确凿,无从可辩。
沈梨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词穷了。
“那个……”
她弱弱地辩解,“我不是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冲击吗?在京州,大家都不会关注谁戴了戒指,戒指已经是时尚单品啦。但是我们这个小地方,我只要戴上,我爸妈一下子就能猜到了。”
袁泊尘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在她空空的手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像补上了属于戒指的位置。
沈梨愣住。
她看着他的嘴唇吻上自己的手指,那样虔诚,那样郑重,仿佛那根光秃秃的手指上,真的戴着一枚全世界最珍贵的戒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有些得意。
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弯下腰,配合着她的动作。
“袁泊尘,”
她盯着他的眼睛,直球出击,“我好爱你。”
她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们身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
空气里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还有窗外飘来的桂花香。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然后是鼻尖。温热的,带着他呼吸的温度。
最后是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