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握?廖主任都看不上我,更别说董事长了。”
谢飞扬一脸绝望。
沈梨没再说话。
她对给人建议这种事一向慎重,尤其是她自己还在其中。她默默地吃着沙拉,听着谢飞扬絮絮叨叨地吐槽。
终于,谢飞扬吐槽累了,也觉得饿了,起身去找餐盘打饭。
他刚走,另一个身影便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沈梨抬头,是cindy。
她端着一碗沙拉,里面码着三文鱼、煎牛肉和各式蔬菜,色彩丰富,营养均衡。
“你现在不是应该多吃点吗?”
沈梨看了一眼她的碗,“就吃这个?”
cindy指了指自己的碗:“蛋白质、肉类、蔬菜,一应俱全啊。七个月了,得控制体重,不然不好生。”
沈梨看了看她,除了隆起的肚子,四肢依然纤细,脸上也没有浮肿,完全看不出是个孕晚期的人。
cindy叉起一块三文鱼,忽然说:“如果我是你,我就去争取周政那个位置。”
沈梨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cindy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继续说:“我比较倒霉,这本来是我一个很好的机会,但偏偏怀了孕。”
这倒是真的。
沈梨一直觉得,cindy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资历深,能力强,办事稳妥,对上对下都有一套。
“我不适合。”
沈梨只有继续敷衍。
cindy的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因为有些私人关系?”
“什么?”
“你身上有橘子和雪松的味道。”
cindy轻飘飘地说。她叉起一块三文鱼,慢慢放进嘴里,欣赏沈梨的表情变换。
沈梨整个人凝固了。
cindy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表情,笑意更深了:“有一次陪同董事长出差,周政让我采购过,我当时出于好奇多买了一瓶,现在是我先生在用了。”
沈梨恍然大悟,为什么这段时间cindy好几次看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原来她早就闻出来了。
她扶住额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沙拉碗里。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因为一瓶须后水露馅。
cindy欣赏她难得的窘态,心情舒畅,轻笑一声:“所以我说,如果我是你,我就去坐这个位置。”
沈梨抬起眼看她,一副“活人微死”
的样子。
“除非你们不久之后就会公开关系,”
cindy压低声音,神情认真起来,“否则,不会有第三个人比周政更可靠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沈梨心底那片本就微澜的湖水。
贴身秘书,从早到晚陪伴在袁泊尘左右,处理他的一切事务,接触他的一切隐私。
如果第三人坐上这个位置,她和他的关系还能瞒多久?就算她能伪装,他呢?他好像很多时候没想要藏。
沈梨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真的好聪明。”
cindy笑了笑,眨了眨眼:“那你不如听听聪明人的建议?”
你聪明,我也不差。
沈梨放下叉子,擦了擦嘴,忽然弯起嘴角,笑眯眯地看着cindy:“cindy,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占位置吧?”
cindy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被看破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如果袁泊尘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沈梨在第一秘书的位置上待不了多久。如果袁泊尘只是玩玩而已,那沈梨更待不久。
无论哪种可能,沈梨都只是一个过渡。
而cindy自己,生孩子、休产假,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重新进入竞争行列。如果这个位置被一个能力强、坐得稳的人占住了,她回来之后只能望洋兴叹。
但如果是沈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