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赔罪
周六的清晨,阳光还没完全透进来,沈梨先醒了。
袁泊尘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少了白天的锐利,多了几分让人心软的安静。
沈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酸。
她想起他最后抵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下次再这样,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沈梨当时软成一团,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周六不用上班,他应该会睡到八点。
她决定做点什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回头确认他没有醒,然后溜出了卧室。
厨房里,沈梨系上围裙,开始折腾。
今天她要亲自来做早餐。平时工作日没空折腾早餐,他常常有应酬,晚餐也多是她一个人解决。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不算多。
首先是做咖啡。磨豆,压粉,萃取,然后是打奶泡,这个她练过几次,但总是不够绵密。今天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手感佳,奶泡打得格外漂亮。
拉花。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奶缸,手腕轻轻晃动。白色的奶泡在咖啡表面晕开,她小心翼翼地画出一个爱心的形状。
歪了。
左边高右边低,中间还有一点断痕。怎么看怎么像一颗没睡醒的心。
沈梨盯着那颗歪心,沉默了两秒。
算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把咖啡放到一边,开始做班尼迪克蛋。
这是她最爱的那家brunch店的招牌,每次去必点。她偷偷观察过摆盘,查过教程,甚至在某次等位的时候,隔着玻璃看过厨师操作。理论上,她已经烂熟于心。
水烧开,加白醋。她用勺子快速搅出漩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打进去。
蛋白在漩涡里散开,然后慢慢收拢,包裹住蛋黄。
两分钟后,用漏勺捞出来。
完美。
水波蛋圆滚滚的,蛋白嫩滑,蛋黄被完整包裹着。她对着那颗蛋傻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继续下一个步骤。
吐司修边,煎到两面金黄。培根煎到微焦,油脂滋滋作响。菠菜焯水,捞出,用黄油翻炒,加黑胡椒和盐调味。
最后是调制荷兰酱。两个无菌蛋,只取蛋黄。挤入柠檬汁,加入融化的黄油,少许盐。然后隔水加热,不停搅拌。
她盯着碗里渐渐变得浓稠的酱汁,手腕都酸了,却不敢停下来。这玩意儿一旦结块就全完了。
终于,酱汁顺滑光亮,像金色的绸缎。
吐司打底,铺上菠菜,然后是培根,最后是水波蛋。荷兰酱从顶端淋下来,金黄色的酱汁包裹住圆滚滚的蛋,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完美。
她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成果斐然。
沈梨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准备叫他起床。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
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床上空空的,被子掀开一角。
浴室里亮着灯,有水声。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担心他太慢,早餐会凉啊。
水声停了。
她又等了几秒,里面没动静。
沈梨走过去,耳朵贴在浴室门上,想听听他是不是在吹头发。
门忽然被拉开了。
她整个人失去重心,一头栽进去,撞进一个带着水汽的、温热的胸膛。
袁泊尘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他身上只穿着一条棉质的短裤,头发擦了半干,水珠还挂在发梢,顺着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和胸膛,最后没入腰线以下。
水汽氤氲,他的眉眼被蒸得有些柔和,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光。那种狡黠的光,通常意味着她要倒霉了。
沈梨大概是被美色所惑,竟然一时忘了说话,就那么贴在他胸口,仰着头看他。
他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