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蒸腾,烛光摇曳,音乐还在流淌,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侧。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从肩胛骨一直滑到腰际,然后又慢慢滑回来。不疾不徐,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探索。
水波温柔地晃动着,一下一下,推着她靠近他。
“袁泊尘。”
她闷闷地开口。
“嗯。”
“你今天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
“那……醒酒汤还在锅里。”
“嗯。”
他应着,手却没有停。
她抬起头,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你先去喝汤好不好?”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先忙你。”
他说。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水波荡漾起来,越来越剧烈。浪花拍打着浴缸边缘,溢出的水在地板上漫开一片。
香薰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钢琴曲还在流淌,但已经听不太清了,耳边只有水声,呼吸声,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水是温的,皮肤是烫的。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他。
烛光在水面上跳动,光影迷离。
……
沈梨趴在餐桌上,看着他喝汤。
她浑身都没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的某种容器。只能趴着,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透支了所有力气的鱼,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袁泊尘坐在她对面,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汤。
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微微潮湿,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和她现在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喝了一口汤,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点餍足的慵懒,还有一点笑意。
他先尝了她,现在又在品尝汤,得出结论:“还是你比较香。”
沈梨羞愤欲死。
“那你别喝了。”
她伸手想去抢他的碗,却被他轻松躲开。
他又喝了一口,眼里笑意更深。
沈梨把脸埋进手臂里,不理他了。
他喝了两碗,然后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机,动作熟练。
沈梨趴在餐桌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洗碗机的指示灯亮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他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手撑在料理台上,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朝她走来。
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刚才在浴缸里的事,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比平时甜腻了几分。
想到这里,她更加唾弃自己。
沈梨啊沈梨,你堕落啊!怎么能因为愧疚就这么配合!
袁泊尘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