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
安迪边笑边喊,声音都岔了,“我就说你最近身上怎么多了一点男人的味道,原来是真的有男人了啊!”
沈梨愣住了。
“男人味儿?”
“对啊,”
安迪的语气里带着侦探破案般的得意,像是终于解开了某个困扰她许久的谜题,“我上次不是啃了你几口嘛,你身上好像有点点雪松的味道。你平时会用雪松的香水?那摆明是男人的须后水啊!我上次都忘记问你了,你现在招供,我才想起来了!”
沈梨扶额。
安迪在这方面真的有侦探的潜质。那天晚上那么混乱,她居然还能闻出她身上的味道。
“先别说这个了,”
她压低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周政的方向,确认他听不到,“你先帮我渡眼前这关。”
“好啊,”
安迪一口答应,语气里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你欠我一顿酒。”
“成交。”
挂了电话,沈梨又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赵凤琼那边。
她翻出赵凤琼的号码,看着那串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怎么开口?
怎么说才能不让对方失望?才能不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她咬了咬牙,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梨梨?”
赵凤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你这么早就下班啦?”
。
“伯母,”
沈梨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怎么了?”
赵凤琼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担忧。
“我有个朋友从云州来了,她给我带了不少东西,我晚上可能要陪一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沈梨的心提了起来。那一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没关系。”
赵凤琼的声音依然温和,听不出任何不悦,“那明天怎么样?明天也是一样的。”
沈梨咬住下唇。
明天?
母亲要在这里培训好几天。
如果约好了又放鸽子,那简直是罪加一等。
“可能这几天都不行,”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她难得来一趟京州……”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最艰难的那句话说出口:“伯母,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心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沈梨握着手机,心尖微微发颤。
“说什么辜负呢。”
赵凤琼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但落在沈梨耳朵里,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这都是为了你自己的身体。”
赵凤琼说,语气里没有责怪,“沈梨啊,别的都是次要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可别舍本逐末啊。”
沈梨低下头。
赵董对她是真的热心肠,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直和颜悦色,处处关照。她知道那是因为袁泊尘。但也知道,那份关心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