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吃小蛋糕一边说,振振有词,“消耗了五百大卡。”
袁泊尘看着那个已经快见底的蛋糕盒:“所以?”
“所以这块蛋糕的热量已经被抵消了。”
袁泊尘沉默了两秒:“你刚才吃的是第三块。”
沈梨咬着叉子,假装没听见。
没救了。
生活就是这样来来回回地无效折腾,直到周政又给她“派单”
。
“周六的慈善晚宴,你是袁董的女伴。”
周政在电话里公事公办,语气平板得像在念通知,“礼服准备好了吗?没有的话公司可以安排。”
沈梨想了想自己的衣柜:“有。”
挂了电话,她打开衣柜,找到那条很久没穿的白色长裙。
长度及脚踝,开衩适中,端庄又不失风情。她上次穿是去年年会,那时候刚刚好,不松不紧,像量身定做。
她深吸一口气,拉上拉链。
气被卡在胸腔里。
裙子紧紧地箍着她,像一层额外的皮肤,像一件不合身的束身衣。她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根肋骨的位置,它们被压迫着,挤在一起。
沈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
三斤。
三斤的差距,原来在这里。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把气吸得更深,更深,终于把拉链拉到了顶。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裙子依然合身,线条依然流畅,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条裙子已经从一个舒适的壳,变成了一件需要“吸着气”
才能穿上的刑具。
周六的慈善晚宴在一家老牌五星级酒店举行。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洒下一片璀璨的光。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酒杯轻碰的声音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袁泊尘是最大的赞助人之一,今晚要上台致辞。沈梨挽着他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优雅从容。
她现在也算是出入过很多宴会场合了。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称呼她“沈秘书”
,她也笑着回应。有人好奇地打量她,她就落落大方地看回去。
寒暄一圈下来,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凑到袁泊尘耳边,轻声说。
他微微点头:“拍卖前回来。”
因为拍卖前他要致辞。
沈梨拎着裙摆,穿过人群,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的灯光比宴会厅柔和一些,暖黄色的光从墙上的壁灯里洒下来,照在大理石台面上,泛着温润的光。
沈梨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两位女士正在补妆。她们站在洗手台前,一边对着镜子描唇画眉,一边聊着天,旁若无人。
沈梨没在意,径直走进了隔间。
门关上,外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听说李玲玲回来了。”
一个女声说,语气里带着八卦特有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不是在美国当阔太吗?”
另一个声音接道,语气里有一点点酸。
“她老公破产了。她离婚回来了,幸好没有孩子,不然亏大了。”
“她老公不是石油大亨吗?”
“什么石油大亨,”
第一个声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就是在中东挖石油的,暴发户罢了。钱来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