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泊尘站在玄关,看着那个迫不及待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还举在半空的手。
等了半天的吻,结果人家只迎接了麻辣烫。
他忍不住笑了。
太可爱了。
迫不及待打开餐盒的样子可爱,跪在椅子上探头探脑观察里面都有什么菜色的样子可爱,看到有她喜欢的豆皮的时候,眼睛一瞬间亮起来的表情更是可爱得要命。
“你买了什么汤底?”
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骨汤。”
“有没有加辣?”
“微辣,你上次说太辣受不了。”
她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袁泊尘,”
她认真地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你是个好人。”
袁泊尘挑眉:“一盒麻辣烫就能换一张好人卡?”
“这家很贵的,”
她指了指袋子上的logo,一本正经地科普,“骨汤都要熬六个小时。”
袁泊尘失笑。他走过去,路过她身边时,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
她的脸软软的,他多捏了一下,才舍得松开。
“我先去洗澡。”
他说。
沈梨点点头,注意力已经回到了餐盒上。
袁泊尘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是一幅让他哭笑不得的画面。
沈梨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那个已经快空了的餐盒。她手里拿着筷子,正夹起最后一根宽粉,看到他出来,动作顿了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嘴里。
那速度,像是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你……”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餐盒。
不错,吃得挺多。原本满满一盒的麻辣烫,现在只剩下小半盒汤底,零星飘着几片木耳,孤独地浮在红油上。
沈梨摸着肚子,脸上写满了满足和懊悔交织的复杂表情。
她靠在椅背上,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眼睛半眯着,却又带着一点心虚。
“袁泊尘,”
她指控道,手指着他,语气里带着三分饱足、三分懊恼、四分不讲理,“你害我吃完了整份麻辣烫。”
袁泊尘看着她,表情狐疑:你确定是我害的?
“我明天肯定要胖一斤。”
袁泊尘还是看着她。
“你知道这盒麻辣烫有多少热量吗?至少八百大卡!”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我要跑一个半小时才能消耗掉!”
袁泊尘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哄小孩:“我看你晚上只吃沙拉,猜你饿了。”
沈梨眨了眨眼。
“虽然我买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空盒子,继续道,“但你不用全部吃完。没人跟你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今晚肯定撑得睡不着,到时候可别哼哼。”
沈梨趴在餐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嗯”
了一声。
满足,且后悔。
这样的事情,后来发生了很多次。
袁泊尘不回来吃晚饭的时候,沈梨总是简单地对付——沙拉,三明治,或者干脆煮个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