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发出柔和的光。服务生礼貌地告诉她:“女士,这是任总的房间,一切消费都记在任总名下。”
沈梨想了想,没有再坚持。
“那麻烦你,”
她说,“泡一壶清茶送进去。”
喝了酒抽了烟的人,喝一盏茶要好很多。
服务生点头应下。
下楼的时候,她路过前台,核对了一下名字,拎走了一个预订的蛋糕。
蛋糕盒是淡粉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她拎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走出会所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微凉。她站在路边,路灯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流光。她掏出手机,正要打开打车软件。
屏幕亮了。
是袁泊尘。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和恼怒:“我都到家了,你还要去第二场?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沈梨听着他的声音,嘴角弯了起来。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鱼的猫。
“我错了好不好?”
她放软了声音,“但是安迪升职了,我必须去当面恭喜啊。”
“我知道她升职了。”
袁泊尘听出她喝了不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他的语气也放柔了几分,“可是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家好不好?你可以送她蛋糕和鲜花,现在时间太晚了,我很担心你。”
沈梨歪了歪头,看着路灯下自己拉长的影子,想了一会儿。
“你要是在家待着无聊,就来接我。”
她说,“你来接我的话,我只待半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需要出现吗?”
沈梨立刻拒绝:“当然不可以!你是我的黑夜情人,不能露面的!”
袁泊尘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声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可闻。
“沈小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危险的意味,“容我提醒你,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沈梨在电话这头笑得很狂。
夜风拂过她的脸,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确实是微醺了,连威胁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安迪定的地方在一条巷子深处。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有爬山虎干枯的藤蔓。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红色的灯笼,在夜色里幽幽地亮着。
沈梨推门进去,门内别有洞天。
包房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彩灯在旋转,将五颜六色的光斑投在墙上。音乐震天,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颤动。一群人正在群魔乱舞,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安迪站在沙发上,举着酒瓶,像女王一样俯视着她的臣民。
看到沈梨进来,安迪眼睛一亮,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朝她扑了过去。
“啊啊啊沈梨你来了!”
沈梨还没来得及躲,就被她连人带蛋糕一起抱住。
安迪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香水味,浓烈得有些呛人。她的手臂紧紧箍着沈梨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你太好了!你还带了蛋糕!”
安迪抱着她狂亲,鲜艳的口红一路从她的脸颊蹭到脖子。
沈梨躲避不及,被她亲了好几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带着酒意和疯狂。
“好了好了,我今天还要感谢你之前出差教会我掼蛋了,帮了大忙了!”
沈梨笑着推开她。
“掼蛋,你竟然去掼蛋不叫我?”
安迪拽着她的领子,使劲摇晃她。
沈梨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举高手里的蛋糕,“蜡烛呢?点蜡烛切蛋糕!”
一群人围拢过来,音乐声被调小了,彩灯还在旋转,在他们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