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笑着应下,没有多说,告辞离开。
一出寰科的大门,沈梨立刻拨通了李弘的电话。
初春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料峭的寒意,吹起她额角的碎发。
“约到了,今晚掼蛋,任总亲自定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弘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传来:“掼蛋?我不会啊。”
沈梨差点笑出声,还有李弘不会的?她站在寰科大厦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嘴角压都压不住。
“离晚饭还有一会儿,我回来紧急教学。”
她顿了顿,“您叫上宣传组的于曦,我记得她会。”
半小时后,李弘的办公室里,五个人围成一圈,看着沈梨熟练地洗牌。
办公室的灯全部开着,照得亮亮堂堂。李弘的办公桌上文件被推到一边,空出一块地方。牌在沈梨的手里翻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像赌场里的荷官。
“炸弹四个起,顺子五张起,三带二……”
她一边洗牌一边讲解规则,简明扼要。
李弘盯着那些牌,眉头微蹙,但眼神专注。他是计算机高级人才出身,脑子转得快,规则听一遍就记住了。
于曦在旁边补充了几句实战技巧,她是真的会玩,讲起牌来头头是道。
沈梨讲完规则,开始发牌实战演练。
“没办法,”
她摊了摊手,对李弘说,“投其所好。这已经是我和寰科的人混了这么久,套出来的任总的一大爱好了。”
李弘看着手里的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必须学会,还得学好才行。谁愿意跟菜鸡玩儿?
下午四点,任佳薪发来一个位置。
李弘看了一眼,立刻认出来:“兰亭会所,高档地方。看来他是真想玩两把。”
沈梨点头,心想这顿饭估计要变成掼蛋之夜了。
四点四十,李弘带着沈梨、于曦和另外两个同事到达会所。报了任佳薪的名字,服务生立刻将他们引到了一间私密的包房。
包房很大,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茶座和牌桌,一边是餐桌。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空间温馨而私密。落地窗外是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枯山水,白色的砂石耙出细密的纹路,竹笕滴水,叮咚作响。
十分钟后,任佳薪带着人来了。
他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李总,离饭点还有一会儿,不如咱们先玩起来?”
李弘立刻附和:“正合我意,来来来!”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主动走向牌桌,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真的是个老手。
分组的时候,沈梨主动说和任佳薪一队,让他带来的人和李弘一队,这样实力均衡,也很公平。
任佳薪笑着同意了,在沈梨对面坐下。
牌局正式开始。
牌桌上方有一盏吊灯,光线柔和地洒下来,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轮廓分明。
李弘的脑子确实好用。虽然是新学的,但算牌能力极强,几局下来,沈梨和任佳薪这样的老手都要费尽心思才能压住他。
牌局势均力敌,双方的积分交替上升,你追我赶。
沈梨出牌不急不躁,该稳的时候稳,该狠的时候狠。她握牌的姿势很好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出牌时手腕轻轻一翻,牌就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终,任佳薪和沈梨率先升级成功。
此时已经将近七点,该吃饭了。
饭前的“热身”
起了奇效,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大家不谈论工作,只谈论刚才的牌。于曦虽然只是围观,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逗得众人直笑。她说起李弘某次出牌时的表情,学得惟妙惟肖,惹得满桌人前仰后合。
推杯换盏,两瓶白酒下去,任佳薪喊了停。
“走走走,再来一把,”
他摆着手,脸上已经有了些酒意,眼睛却亮得很,“再喝就没办法玩了。”
于是,所有人又转战牌区。
喝了酒,气氛更放松了。于曦带着没玩牌的人在一旁摇骰子,同样笑声阵阵,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伴随着欢呼和起哄声。
沈梨和李弘继续陪任佳薪玩。
刚摸完牌,任佳薪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看了沈梨一眼。
牌桌上方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眼神照得格外分明,那目光里带着九成笃定和一成试探:“沈秘书,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