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泊尘抱着她,朝朋友们略一点头,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套房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一片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
走廊温暖寂静,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她细微的呼吸声。
沈梨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了雪茄、白兰地和他本身清冽气息的味道,感到无比安心。
那点对未抽完雪茄的惋惜,很快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源自他体温和心跳的期待所取代,她好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真正的品味时刻,或许,才刚刚开始。
沈梨对于今晚将要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袁泊尘胸膛的坚硬炽热,以及箍着他手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兰地带来的暖流仍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奇异地抚平了最后一丝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微醺的期待。
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她与他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套房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暧昧。
袁泊尘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没有立刻松开。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圈禁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眸在暗光下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翻涌着让她本能感到心悸的暗流。
“你先洗澡?”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语调是询问,但那目光,那姿态,分明已经昭示了接下来的轨迹。
沈梨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片未经开垦的荒地。
即便酒精给了她勇气,即便心意早已确定,真到了临门一脚,理论上的“大胆”
瞬间被具体而生涩的紧张取代。
他这样直白地切入主题,反而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羞赧。
忽然间,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扭身,整个人扑进宽大的沙发里,抱起一个蓬松的抱枕,滚到最里侧。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点自欺欺人的慌乱。
背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纵容的笑意。
“鸵鸟。”
袁泊尘的声音很近,仿佛就贴在她耳后。
沈梨不否认。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索性将自己埋得更深。
就在这时,眼前的光线骤然消失。整个房间的灯光,在“啪”
一声轻响后,尽数熄灭。
沉甸甸的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吞噬了一切轮廓和细节,只留下感官被无限放大。
“停电了?”
沈梨下意识地抬起头,困惑地望向原本是光源的方向,眼睛尚未适应这浓稠的黑暗。
答案尚未浮现,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连人带着那个抱枕,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抱起。
失去视觉,其他感觉变得异常敏锐。他怀抱的温度,臂弯的力量,身上残留的雪茄与白兰地混合的醇厚气息,还有他胸膛下同样不那么平稳的心跳。
“这下看不见了。”
他的声音响在头顶,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得逞般的沙哑,脚步朝着某个方向移动。
沈梨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感觉怀里的抱枕被抽走,随手抛在了不知何处。
紧接着,是浴室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更温暖湿润的空气涌出。
再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金属轻响。她自己那身精心搭配的衣裳,被耐心而坚定地逐一剥离。
这个过程在完全的黑暗中进行,失去了视觉的干扰,触感变得无比清晰。
没有言语,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在寂静里。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由小变大。
透过磨砂玻璃门,勾勒出两个缠绵相拥的朦胧的轮廓。
水汽很快氤氲开来,模糊了玻璃,让那两道影子更加交融难辨。
只有水流持续不断的哗啦声,掩盖了其他的声响。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掩盖了生涩,也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温度和声音。
窗外,隐约传来遥远的声响,不知是风穿过松林还是雪落枝头的簌簌声。
长夜方始,寂静无声处,自有缠绵悱恻,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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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问:既抽雪茄又喝白兰地的大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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