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变态啊!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
门内,春意暗涌。
吻了不知多久,久到沈梨觉得唇舌都有些发麻,久到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怀抱的温度和唇齿间掠夺般的热度。
直到被遗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开始不屈不挠地震动,屏幕的光在昏暗中固执地闪烁。
袁泊尘不耐地“啧”
了一声,长臂一伸捞起手机,看也没看便直接挂断,随手丢到更远的沙发上。
然而,那头的来电者显然锲而不舍。
震动再次响起,嗡嗡声在静谧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扰人。
沈梨推了推他硬实的胸膛,带着一丝无奈。
袁泊尘皱着眉,却还是松开了禁锢,任由她伸手去够沙发上的手机。
是安迪。
沈梨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才接通:“喂,安迪?”
“沈梨!你跑哪儿去了?后半场就没见你人,散场了也找不着!提前溜了?”
安迪的声音透着关切和一点点酒后的兴奋。
“嗯……周秘临时有点急事,让我回公司处理一下。”
沈梨面不改色地撒着谎,一边感受着身后男人不满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我没事,你别担心。”
“周政可真行,最后一个工作日的还抓壮丁!”
安迪在那边替她打抱不平,随即又笑嘻嘻地说,“那好吧,你忙完也早点休息。新年快乐啊,沈梨!明年继续带我飞!”
“新年快乐,安迪。”
沈梨柔声回应。
挂了电话,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应付外界的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重新跌进他的怀抱。
袁泊尘结实的手臂环过来,将她密密实实地搂住。
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顺着柔滑的发丝一路往下,缓慢而坚定地抚过她微微紧绷的脊背。
那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所过之处,沈梨紧绷的神经和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身体变得柔软,仿佛要化在他怀里。
静谧在房间里流淌,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
“要继续吗?”
沈梨在他怀里闷声问,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微哑。
袁泊尘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没有回答,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不急。沈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没告诉我?”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似乎僵了一瞬。
“我去s市之前,就觉得你心事重重。晚上视频,你躲家里哭,真的只是因为电影?”
他的手指绕着她一缕长发,语气是温和的,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
沈梨低头,像一只鸵鸟
他强势地抬起她的下巴,不容她闪躲:“我很担心你。”
此刻,被他这样全然接纳地拥抱着,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担忧,那些盘踞多日的恐惧、委屈和自我怀疑,忽然构不成威胁了。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她在他怀里蜷缩了一下,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然后,她微微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决定坦白。
不是告状,而是坦诚自己的感受。
她没有提赵正龙这一part,她不想让自己真的变成依赖他出手解决麻烦的“告状者”
,尤其对方还是他的亲外甥。
但她必须让他知道,她做了什么,以及她为什么不安。
于是,她将那天晚上在“如烟”
发生的一切,从如何想到“偶遇”
任佳薪,再到如何最终说服对方,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没有为自己的“手段”
辩解,甚至在他面前剖析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归根究底,她最大的担心,不是怕袁泊尘不喜欢她了,是怕他完完全全地误解她。
袁泊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在她叙述的过程中,越来越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