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碰碰沈梨,示意她看前排:“看见袁董那身西装没有?yvessaintlaurent的高定,特有味道。”
沈梨心头一跳,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黑色天鹅绒裙子。同一个牌子?
“你怎么知道?”
“我前男友喜欢啊。”
安迪耸耸肩,“我还记得他跟我说,想要穿得入时、潇洒、飘逸又不老套的话,yvessaintlaurent是首选。因为他,我特地研究过这个牌子的西装,确实是很漂亮,就算脱下来翻折在手腕,也相当有派头。”
沈梨今晚第一次,借着人群的掩护,正大光明地将目光投向主桌那个身影。
之前因心虚,她一直刻意回避。
此刻望去,见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灯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和宽阔的肩膀,和旁边的人闲聊着,少了些正式,多了分随性的俊朗。
安迪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有时候,是人衬得衣服格外好看,尤其是那份举重若轻的气度与成熟魅力,反而是给衣服赋魅了。
袁泊尘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起身,周政紧随其后,大概是又要去处理临时事务。
沈梨敛下眼眸,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懊悔。刚才就该趁着人多,多看几眼。
正遗憾着,腕上挂着的手机一震。
来电显示:y。
沈梨做贼般快步走到安静的角落接起。
“喂?”
“来2201。”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敲打她的耳膜。
二十二楼?沈梨疑惑。难道又有需要她配合应酬的场合?
没等想明白,她已经出了宴会厅,找到了电梯。
2201房门前,她刚抬手敲响,门便从内打开一条缝,一只手臂迅速伸出,将她猛地拽了进去。
眼前骤然一黑,套房内未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隐约透入。
她毫无防备地跌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包裹,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戒备。
袁泊尘反手关上门,将她压在冰凉的门板上,滚烫的吻随即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紧她的腰肢,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与门板之间。
唇舌激烈交缠,呼吸灼热交织,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逐渐紊乱的喘息。
这个吻强势而深入,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与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梨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软软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袁泊尘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她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乱发垂落肩头,唇瓣红肿水润,眼中雾气迷蒙。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微肿的下唇,声音喑哑,带着一丝危险地询问:“见到我高兴还是拿到支票高兴,嗯?”
原来他看到了。
看到她在台下对着支票,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沈梨在他怀里喘匀了气,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也不回答,只是仰着脸看他,笑他和钱置气。
“看来是支票更让你开心。”
袁泊尘故作叹息,手臂却收得更紧。
沈梨笑着退开一点点,手探向自己礼服的领口。
在袁泊尘微微愕然的目光中,她竟然从胸前抽出了那张放得整整齐齐的支票。
她将带着她体温的支票,轻轻拍在他熨帖的西装胸口。
“喏,给你了。”
答案不言而喻。她的荣誉与喜悦,愿与他共享。
比起支票,显然他更重要。
袁泊尘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起难以置信的得意与某种更深邃的悸动。
他拿起那张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暖香和淡淡体香的支票,嗓音更低哑了几分:“你刚刚……把它放在哪里了?”
沈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大胆豪放,脸颊瞬间绯红。
“这里最安全嘛,很大一笔钱呢……”
她试图解释。
袁泊尘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礼服领口那一小片白皙肌肤和优美的曲线上,眸色陡然转深,像化不开的浓墨。
“是吗?”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沙哑,“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这个地方,到底够不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