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参三人看的是原生大碟,贾斯汀张看的是翻译。
此处,英文用了it来代指即将出场的角色。
有意思。
究竟是人,还是野兽。
老僧略见慌色,公子,请恕罪,贫僧去去就来。
无妨。公子眉梢轻抬,来了兴趣:既有野兽出没伤人,我等怎能坐视不理。我愿同往,助方丈一臂之力。
老僧只一息间便做了决定:那好,请随贫僧前来。
迈出门槛,门外的武仆粗布劲装,腰间挎着长剑,立即跟上主人和僧人们的步伐。
自方丈院落向外,渐闻虫鸣鸟雀之声,远处山峦层叠,蜿蜒无尽头。一路向后院行去,墙上渐生苔藓,青石板化作小径,野草被踏得倒伏。
好漂亮的画面
像古代纪录片一样。
out蚊子嗡嗡似的哼唧:这电影节奏也太慢了吧,真真还没出场。
英子竖起食指:嘘。
梁参轻笑:快了。
前面铺垫这么多,正是为了烘托出主角的出场。
老僧边走边说:污浊之地,恐污了公子耳目。
公子不时眺望远处,又看向墙角白泥,随口回道:哪里的话,今日论道,在下亦收获颇丰。
竹制篱笆围得严密,小院内三座大水缸置于角落,泥墙外木柴堆了半人高,仓房门环掉在地上,无人捡拾,六顶光溜溜头皮的脑袋聚在厨房门前,慌张无措的抱怨。
我早说了别捡!别捡!师兄弟们皆不听我的!这下可好了!
天爷啊!他究竟要吃多少才罢休!
咳
不是说了吗,没有不敢吃的,哪怕是胳膊递到嘴边都得撕扯下来一大块肉尝尝味道!
野兽啊!野兽!这等人如何教化!
这可是我们今年冬天的存粮,全让这家伙祸害了!
师傅怎么还不来!
咳咳!来通传的僧人面色涨如猪肝,再三咳嗽,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贵客在此,尔等不得聒噪。
师兄!
师傅!
主持!
六人口中略有不同。
老僧仍一脸和气:公子见笑了。
公子面带微笑:哪里的话。他拎着剑,却侧头对武仆说:去,捉了那野兽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武仆点头应是,白粗布裹着的剑出鞘。
方丈合掌:施主,万不可伤人。
手持利刃的武仆没理会,防范着走进门内,公子瞅了眼天色,这才回道:方丈宽心,我这仆人最是慈悲,绝不会在佛门清净之地大开杀戒的。
导演顺势沿着这条一镜到底的镜头向厨房内推去。木架和竹棚尽数被掀翻,贴墙放着十数个乌亮的大罐子还算安然无恙,只飞溅了豆腐的残尸,厨房不见半点荤腥,唯有满地的野菜、削了皮的山药摔在地上,被人踩成烂泥,冒着热腾腾烟雾的灶台后方,咔擦哼哧声密密不停,干涩中混杂着喉头滚出来的呜咽。
武仆警惕的绕过去,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麻草罩着一团人,头发里裹满泥又结成块,似乎察觉到了来人,它愈发加快了手上动作。
不过是个饿久的流民小孩。
武仆稍稍放松了些,又攥紧剑柄,再逼近一步。
下一秒,乱蓬蓬的脑袋猛然转过来!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所有观众面前一闪而过!
什啊!!
武仆只来得及说着一个字,便发出痛呼,手中长剑胡乱舞着,那头野兽身形敏捷的躲过,又抄起拳头里紧攥的麦糠往前用力一丢掷!
眼皮上方一道血痕顺着眼角流下,武仆捂住脸,怒不可遏地呵道:小子!你惹错人了!
他剑势一变,不再留手,寒光直刺那团麻草而去!
呜!
麻草团里爆出一声短促的低吼,不退反进,矮身撞入武仆怀中!
这一下毫无章法,狠厉决绝,带着同归于尽的蛮劲!
武仆被撞得下盘一晃,剑尖刺空,紧接着手腕剧痛那野兽一口死死咬住了他握剑的手!
呃啊!松口!你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