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净汉一怔。
好。
尹净汉竭尽所能的温柔,像温热的水泡过身体,不能止痛治愈伤口,却能短暂放松神经。
这一夜你睡得很沉,阳光洒入室内,尹净汉趴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拨开你脸上的碎发:该醒了,毓真,马室长来接你了。
你不想起。
好想罢工,好想休息。
几点了。
十二点,马室长说你们今天下午有时代杂志的拍摄。
你睡了整整八个小时。
不想工作
对不起。
道什么歉,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但是我想说,毓真,对不起。
你真的非常非常努力,非常非常优秀了。
你侧过头,脸埋在枕头里。
知道了,出去吧,我马上起床。
前往公司的路上,你百无赖聊地刷着论坛。
那些爱看的帖子和八卦失去了吸引力,很有趣,但你笑不出来。
马室长今天被吓到了吗?你问:看到净汉哥在家里。
马室长自后视镜里观察你的脸色,有一点,小姐高兴就行,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个。
正是因为这样,人才会被宠坏,看不清脚下走来的路有多难的。
你轻声说:还有四个月就到马室长您的生日了。
内,一转眼我马上要三十六岁了。
他陪在小姐身边五年了。
接下来我想麻烦您回到暗处保护着我。小姐侧着脸,蓝眸看向虚无的车窗外:我身边的麻烦和敌人会越来越多,您的才能用在开车和探查是否有监听设备上,太可惜了。
连告别的话都说得温柔又体贴。
马室长不期然又想起抱着白菜,在雪天里捕捉到身为特级保镖行踪的红衣小女孩。
这么多年来,小姐一直处于不安和失去母亲的孤独之中,哪怕他和崔西再可靠,公司的姐姐们再包容,导演们再如何理解她的困境,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们再如何善解人意,依旧无法真正解决掉小姐的痛苦。
不安和孤独推动着她成为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
在年少弱小时尚且可以忍耐,劝说自己长大就好了。
可当成年一步一步向小姐逼近时,她却再也无法忍受那些不符合常理的要求,和世人加诸在她身上的期望了。
不够,她的野心远不止此。
她的敌人也日渐增加。
李毓真的成功无法复刻,所以人人都想将她从那高耸的云端拽下来,让她声名狼藉,让她沦入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