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敢。
骑马,滑板,吉他,练舞,拳击,花滑,练剑。
无论什么运动都得心应手,怎么都练不出来一丝茧子的手修长莹润,指骨分明,像上天恩赐的建模一般完美的手轻飘飘地摁在他的后颈上。
真讨厌。
你讨厌这场游戏。
讨厌完美的这具身体。
练习会痛,受伤会痛,可是不会留疤,没有茧子,仿佛24小时一到,即刻刷新身体的信息,以期永远保持在最高效的状态。
你俯身,黑发如倾垂的牢笼罩住尹净汉的视野,暧昧地贴在耳畔低语,冷漠的尾音像针扎刺入心尖:在我击倒你的那一瞬间,你就应该明白。
强者对弱者施与的一切。
都是恩赐。
他应该对此感到愤怒的。
尹净汉的眼睛却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竭力透过密密的发丝去看她的神色。
她在愤怒
好帅气。
他是不是离她阴暗人性最近的人?
其他男人也能看见她这幅冷酷到不近人情的面孔吗?看见她湛蓝的眸底翻涌着巨浪,每一声平静的话语下滔天的怒火,看见她灵魂深处的痛苦与嘶吼。
她回击了他的自以为是,嗤笑了崔盛澈的狂悖,令她受伤不快的事,她没有任何犹豫施以反击。
可是仍然不够。
远远不够。
她究竟想要什么?
尹净汉没再抵触她的暴行,他匍下脑袋,呼吸跟着每一声鞭挞而颤抖,灼痛扩散,臀部、腰背,再转过身来,各色的蜡花绽放在他胸膛。
欢愉和疼痛令他紧攥住拳头,嘴唇颤得直抖,汗水湿透了发丝,黏在耳根处,言笑晏晏的脸红得几近可以滴血。
等等等
仰躺的尹净汉眼神微微闪动,我设了。
你长眼睛,看到了。
然后呢?
毓真双手恢复自由的男人费力地抬起腰,让你由坐在胯上,转为坐在腿上,他凑近了脸,贴着你的唇瓣,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碰触另一只,摩擦着,似亲吻似安抚:屁股好痛,让我在上面来服侍你,好吗?
我根本就没有用力。
他知道。
毓真的力量何止这点。
如果我体格强壮一点,或是像盛澈皮糙肉厚,随便你今晚怎么玩得开心怎么来尹净汉善用那张柔顺似水的面庞,手指大胆地轻抚着你的脸,眉眼含情绰约,轻声软语地撒娇:就今晚,今晚让我来一次。
尹净汉真是狡猾。
不要剪短发了。你看着他的脸,忽然说:为我留长发吧,长过肩头,长到背上,长到腰侧。
这样你就不会错认他的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