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自然也是毫不心虚犹豫的。
越晏出门前给她理理衣服,好像要出去做事的人是她:“说到做到才好。”
自然是做不到的。
越晏方出门,遥京就趴在书桌上数外面的鸟叫声。
“黄鹂,噪鹃,喜鹊……”
背着背着便开始猜鸟的品类,她听力极佳,记忆力也好,猜着猜着就靠着记忆开始在纸张上画刚刚听到的鸟。
伴她读书的也是半大的小姑娘,是隔壁豆腐摊摊主的女儿,从前越晏带遥京买豆腐时,遥京总去逗人家小姑娘,被越晏瞧见,和豆腐摊主一合计,豆腐摊主白日里做生意的确没空管着女儿,白日里就把小姑娘放在遥京身边玩,等豆腐摊主回家了再给她接回家去。
这也承个雅名,唤作“伴读”
。
这小姑娘叫王勇,颇为霸气的一个名字。但人文文弱弱,不爱说话,自然管不了像遥京这样的话唠。
不过后来这小姑娘倒真“勇”
起来,离开她卖豆腐的老父亲,加入了一个镖局闯江湖去了。
越晏这些年都觉得挺对不起王勇她爹的,人养得好好一个文静小姑娘,被遥京一祸害,如今整日整月整年不在家。
晚上王勇被领回家了,越晏也就回来查她的功课了,遥京背诗又是磕磕绊绊,又是撒娇耍横。
最后抱着越晏哭喊南台先生。
南台先生是最宠她的,这些年来,年年月月都要和遥京通信的,近些年来身体虽不如以往硬朗了,但还是不忘给遥京回信,问她又高了多少,胖了多少。
越晏想,冲着他喊南台,这算得上是撒娇。
气便消了一半。
“你啊你。”
遥京被越晏的指尖点了点额头。
“我啊我。”
越晏把她扯开,她又黏上来当他的狗皮膏药,嬉皮笑脸。
越晏抽出那把戒尺,在她面前扬了扬。
真是好威严的戒尺。
可遥京就是觉得他是在装模做样。
他握着的那一端和打人那端都是被磨得锃亮的程度,庄严的红漆都没有掉一分颜色。
可是啊,遥京仍是眼巴巴看着越晏,并不担心他会打下来。
双方僵持。
遥京说:“哥哥生得菩萨面容,定也是菩萨心肠,怎么会打人。”
高高举起的戒尺,终于又是轻轻落下。
“怎么你就不怕我呢。”
越晏不得解。
遥京坦荡荡:“因为你是我兄长啊!我没见过谁家的兄长会拿戒尺打妹妹的!”
“有的,世上还是会有兄长打妹妹的,街头的李三,巷尾的钱六,都会殴打至亲。”
越晏和她说,还举了例子。
“那也不会是哥哥,那是失德的人才会做的事,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是有德之人,才不会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