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地叫个不停,直到越晏愿意从他高高的政论上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又接过她手里的花,在她期盼的注视下,抱起她去看池子里的鱼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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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晏看书时,旁人都不敢接近半步,也不让旁人打扰,唯有遥京,旁人拦不住,越晏也偏偏纵着她,闯进书房来他也只是问她有什么事。
其实有事没事她都来,越晏也任由她折了花来,给他戴在头上,遥京大胆地说街头巷尾如花似玉般的姑娘们戴起花儿来都没有他好看。
越晏敲了敲她的额头,说:“冤家,又来戏耍你阿兄。”
遥京学着记忆里的南台先生,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是盛赞。”
这装模作样的可爱劲儿,越晏看见便朗声笑起来,把她举得高高的。
“好好好,我们迢迢啊,最是会说话的。”
她胡闹着,跳着跳着,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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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越晏思来想去,最后发现是因为自己太纵着遥京。
每日晨省都有一条——『今天不能再纵容她』。
每日夜省都剩这项没有完成。
实在是……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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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书都温了吗?”
越晏摸摸她的头。
遥京不躲,但也实诚,“没有。”
反去学他的模样,也去摸他的头。
越晏真的完全没有治学生的办法吗?
有的。
当然有的。
他有一把老太傅传下来的戒尺,说是用上好楠木做的,从被制成戒尺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帝王,比朝堂上任何一根老油条都要有资历。
说这是一把连当今圣上弱冠之年见了还会怕的好戒尺。
戒尺之威力,可见一斑。
不仅如此,元帝还言辞恳切地让老太傅千万千万要把这把戒尺传下去教导太子。
梁昭倒没怎么被越晏打过,但是被老太傅打过。
戒尺在,威严就在。
导致梁昭一看见戒尺,连带着握着戒尺的越晏也敬畏起来,根本没处撒泼。
能屹立不倒的戒尺真有两把刷子,打人特别痛。
从扬起到落回手心,就这么点距离,落在手心里的戒尺也是能让手心肿起的程度。
可是梁昭怕戒尺,遥京不怕。
“今天记得温书。”
越晏离开前嘱咐她。
“好!”
遥京承应这些事当然是志高意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