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娈宠?
他摸了摸心口,想到那样仙人之姿光风霁月的人竟然会养娈宠,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内室光线稍暗,一身白色寝衣的慕淮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凤眸微垂,看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太监头皮一紧,“公子,你过去服侍太子喝药吧,奴才先退下了。”
说完他脚步一转,快速消失在内室。
燕尘看他像在躲避什么要命的洪水猛兽一样,觉得莫名其妙。
不就是喂药吗?又不是要被杀头。
他伸手端起药,轻咳一声,用汤勺舀了一勺喂到慕淮嘴边。
漆黑的凤眸掀起,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燕尘:“喝啊。”
黑色的药入喉,不等咽下,殷红的血就带着苦汁流了出来。
燕尘一惊,连忙放下药碗扶住他。
王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而来,刚进来,就被侍卫压着跪下。
小太监一脚踢在他头上,“你这个狗东西,胆敢给殿下下毒,找死!”
慕淮身边的太监都是练过拳脚功夫的,一脚下去,王太医双眼失焦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脸色煞白,急忙辩解说自己是冤枉的。
他确实,确实想过给慕淮下毒,因为二皇子把他推荐入宫时就许以重利,先取得太子信任,必要的时候下药让太子暴毙。
可从他给太子诊脉确定太子根本活不了多久后,这个计划就暂停了。
他真没下毒啊!
他是冤枉的!
不等他再辩解,侍卫已经堵了他的嘴把他压了出去。
慕淮静静躺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也无,漂亮的凤眸紧闭,让人不禁惶恐怕再不会睁开。
这次来皇庄就带了一个王太医,这会儿已经有侍卫出庄子去找大夫了。
燕尘想到什么,起身跑了出去。
整个皇庄都已经戒严,看到他要出去,侍卫要拦,被慕淮身边的太监阻止。
太子之前吩咐过,不要拘着这人,太子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复杂,小太监擅长察言观色,
燕尘回了黑崖山。
二当家燕南山已经带着弟兄回来了,整个山上喜气洋洋,正排成两列挨个领馒头。
“哎,尘小子回来啦,快来快来,给你留着呢。”
“哎呀,尘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挨饿。”
“尘哥!”
有个小孩儿狂奔到他面前,把手里的馒头掰了一口给他:“尘哥给,这是兄弟孝敬你的,我是不是可以当咱们前头巡逻队的小队长啦?”
燕尘把那口馒头塞进他嘴里,环顾一圈后问:“柳四叔呢?”
小孩儿嚼着馒头,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刚领了馒头,估计又在喂他养的那些东西了。”
燕尘没有耽误,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远远的能看到一个老头蹲在地上不知摆弄着什么,离得近了,就能看到他手底下是一排五颜六色的大蜘蛛,看着格外瘆人。
“柳叔,快,跟我走一趟。”
柳志被他拽的趔趄了一下,挥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