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屿的声音闷闷的,“但是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小岛,”
路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很轻微的笑意。
“你往前走你的,我走我的。这条路总装得下我们两个,对吧?”
林时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逻辑上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于是抿着嘴唇,走得更快了一些。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似有若无,像是被风送过来的。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路榷像是定时刷新的npc,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出现在浮昧。
阿白从一开始的如临大敌,变成了习以为常,最后甚至开始认命地帮忙收人工快递。
“今天是小蛋糕,”
阿白把盒子递给林时屿,挑了挑眉,“桃子味的。”
林时屿看了一眼,接过来,丢进冰箱。
阿白叹了口气。
第二天,蛋糕不见了。
冰箱里莫名其妙又多了一盒切好的水果,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蛋糕保质期短,别浪费。水果是今天新买的,要及时吃。
阿白把便利贴拍下来发给林时屿,配了一串感叹号。
林时屿盯着看了两分钟,选择锁屏,没回复。
他上午第二节有课,在远一点的电教,没来得及吃早饭。
才走出教室,发现路榷靠在走廊上,朝着他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酒酿圆子。”
路榷把保温袋递过来。
林时屿:“……”
“不要。”
“小岛不拿的话,我就一直站在这儿。”
路榷很轻地挑了下眉,语调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了。
林时屿沉默一瞬,一把夺过保温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路榷带着不明显笑意的声音:“保温袋记得还我。”
林时屿:“……”
他走得更快了。
和不是很想多见面的人读一所学校的困扰还在上升。
林时屿觉得自己仿佛遇到了鬼打墙,曾经满校园追着人写浣熊观察日记的日子被反转重演,他似乎变成了某只倒霉的浣熊本体。
中午吃饭,食堂里人满为患,林时屿端着餐盘找位置,转了两圈都没找到空座。
正犹豫时候,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过他手中的餐盘。
林时屿:“……”
简直不用惊讶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他不抱希望地抬头,迎面果然是那张最近刷新频率奇高的脸
“占座了。”
路榷说,表情坦然得像是理所当然。
林时屿站在原地,看着那张放着他们两份餐盘的桌子——
最后还是在站着吃饭和屈服坐下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努力吃得很快,脸颊被撑得微微鼓起来,眼睛全程凝在饭菜上,坚决不肯和路榷进行任何互动。
路榷也不介意,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的饭,偶尔把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往林时屿那边转运一下。
林时屿:“……”
排骨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