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变得更加冷冽。
”
林小少爷,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的。“
林峙猛然一惊,”
你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向林时屿,”
你连这个都肯告诉他?“
下一刻,他看到路榷把人朝着身后的位置又往里藏了藏。
仿佛是担心那些冲出口的言语,会落在林时屿身上,造成一些看不见的无形伤害。
”
和他没关系。“
路榷的视线再投过来时,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
他朝着林峙的方向靠近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同林峙讲。
”
后悔没用,小鬼。“
”
只有吃不到糖的小孩才会闹脾气。“
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迟来真心。
人们发明了许多词语形容后悔,林峙却要等到许多许多年后,在那样日夜纠缠、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才一点一点体会到后悔的真正含义。
像是每一个睁开眼的明天,都再也见不到的太阳。
***
林峙走得很干脆。
甚至可以说是失魂落魄。
在经过门口时,他短暂地停顿一瞬,弯下腰,从角落抱起一束花,动作很轻地放在了妆台上。
”
没有来得及祝贺你,“
”
……演出顺利。“
”
哥哥。“
是一束巨大的向日葵,明黄色,用米色皱纹纸扎成一束,点缀了亮闪闪的一小串星星。
路榷扫一眼,就知道会是林时屿喜欢的样式。
林时屿没有开口。
那道影子在门口停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放弃,一点点地隐没进走廊尽头的暗影中。
林时屿想。
这次之后,他们大约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没有想象中难过。
仿佛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
他的人生永远都是这样,拥有过的每一件东西都消失掉,是无可避免的噩运。
他早就承认。
***
少了一个人,化妆室陷入难得的静谧。
路榷在林峙面前没落下任何一句风头,到了这会,却难得哑了声。
不知道多久之后,他讷讷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一点懊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