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榷垂下眼睛,看了他很久,随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很沉。
“是非常重要的话吗?”
他问林时屿。
林时屿犹豫一瞬,抿着唇角,轻轻点了点头。
“一定要等到那个时间,才可以吗?”
路榷再次问道,声音轻轻的,带着叫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现在说不行吗?”
林时屿微微蹙起眉,神色带了一点为难。
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半敛着眼睫。
“还是不要了。”
毕竟是重大场合的演出,还是不要因为一些额外的因素分心。
“好。”
路榷很难得地没有坚持,声音和缓。
“那我等一等小岛。”
他对林时屿讲,“等到小岛想要开口的时候。”
停了片刻,又问道,“是和小岛相关的事情吗?”
“会影响我和小岛之间的关系吗?”
林时屿:“……”
这很难讲。
某种程度上,他真心希望身边人可以不这么敏锐。
能够表现得像一只真正的浣熊,好让林时屿心安理得地继续把任务完成下去。
沉默仿佛是另一种形式的默认。
路榷从林时屿的沉默中窥见了什么,片刻停顿后,声音轻轻地问。
“是会变好,还是变得糟糕?”
没等到林时屿回答,又紧接着道。
“如果是糟糕的话,那还是不要听了。”
林时屿:“……”
就不喜欢和这种不懂事小孩讲话。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的呀。”
他垂着头,视线落在舞台棕褐色的模板纹路上,很小声地讲。
“同学就是了。”
甚至是在任务之前,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面的两个人。
如果没有嫌疑人q先生的任务,没有教室外的半个饭团,他们很可能就会是即便毕业都只是听过彼此名字的普通同学而已。
他听到对面人长久地沉默,这简直令林时屿有些不安起来,下意识地抬眼,撞进路榷的视线中,又有些慌乱地收回。
那视线中仿佛藏着什么,沉沉的,呼之欲出,林时屿不愿细看,也不愿去想。
在林时屿十九年的人生中,从前的一些年活得快乐幸福,想要的都会得到,用不着去想任何多余的事情。
后来,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怎样能够顺利生存下去这件事上,腾不出一点余地去盛放其他。
有关路榷的一切都是闯入进程中的意外。
林时屿不是很喜欢意外,他的生命因为意外出现过太多糟糕的事情。
但是也没有办法,于是只好去接受它。
仅此而已。
***
停了不知多久,林时屿几乎要在这揪人的沉默里败下阵,转头跑路时,对面人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沉沉。
“没有关系吗?”
他听到路榷问,一字一句,声音不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