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沈薇几乎在吼,“顾清晨你醒醒!那里出过事!不止一次!去年有个陪酒女从三楼掉下去,说是自杀,但圈子里都知道是玩过头了!警察都查不动!你在那儿连个监控都没有,死了都没人知道!”
顾清晨没说话。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雪茄室里格外清晰。
“顾清晨,”
沈薇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哭腔,“我求你了,出来吧。你妹妹还在医院等你,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钱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你别……”
“薇薇。”
顾清晨打断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
“帮我查一下k9的背景,”
顾清晨说,“特别是和江家的关联。”
沈薇吸了口气,声音发颤:“……你还查?顾清晨你是不是疯了?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别报警。”
顾清晨说得很坚决,“报警会打草惊蛇,而且我现在没有证据。薇薇,你信我一次,我能处理。”
电话里是长长的沉默。
只有呼吸声,压抑的,颤抖的。
最后,沈薇哑着嗓子说:“……天亮前,我要听到你的声音。否则我直接去公安局。”
电话挂了。
顾清晨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
江驰已经转了过来,脸上恢复了那种讥诮的表情,好像刚才的失控根本没发生过。
“聊完了?”
他扯了扯嘴角,“能滚了吗?”
“江少,”
顾清晨说,“送我回去。这里是郊区,打不到车。如果我今晚在这里出事,您会是第一嫌疑人。”
江驰盯着他看了两秒,骂了句脏话。
但他还是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
第10章私人俱乐部的猎犬游戏(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雪茄室,穿过走廊,回到大厅。音乐又轰起来了,擂台上换了人在打,台下照样尖叫。没人再看他们,好像刚才那场对峙根本没发生过。
江驰走得很快,顾清晨勉强跟上。
进了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车库空旷,灯是惨白色的,照得一排排豪车泛着冷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汽油味和灰尘味。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
快到那辆蓝色跑车时,江驰突然停了。
他转过身,一把将顾清晨按在旁边的水泥柱上!
后背撞上冰冷粗糙的水泥面,顾清晨闷哼一声。
江驰贴得很近,呼吸粗重地喷在他脸上。
“顾清晨,”
江驰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他妈到底图什么?为了那点钱,命都不要了?你看不出我想弄走你?你看不出这儿是什么地方?!”
顾清晨后背疼,但没挣扎。
他看着江驰。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江驰眼睛里密布的血丝,看清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看清他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看得出。”
顾清晨说,声音很稳,“但我也看得出,您并不真的想让我死在这里。”
江驰愣住了。
“如果您真想让我消失,有更彻底的方法,不需要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