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
两位客人"
、"
受伤"
、"
放了药在床头"
……
我心中一动,抬头望向院中那棵苍老的槐树,喃喃道:"
张家兄弟……说的就是你吧?"
我拾起青苔,轻轻敷在受伤的眼睛上。
不多时,火辣的痛感渐渐消退,待取下时,眼睛竟已恢复如初!
此时,天边已现出启明星的微光,黎明即将撕破夜的帷幕。
我仰望着那株虬枝盘曲的古槐,它的轮廓在渐明的天色中愈发清晰。
转头看向熟睡的大鹏,我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我缓步前行,在距离那棵古槐约百米处停下脚步。
晨光熹微,东方泛起鱼肚白,借着这微明的天光,我极目远眺。
在薄雾缭绕的旷野中,数株形态各异的古槐如同沉默的巨人,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我数了数,正好三十六棵,以特定方位排列,暗合地煞之数。
我嘴角微动,"
看来刘伯温当时还留有后手!"
晨风拂过,那些古槐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我的话语。
此时,薄雾中远远现出两个人影,踏着沾满晨露的草叶缓步而来。
苗玉堂手中提着个粗陶瓦罐,阿冰则提着一个小篮子。
那瓦罐口还冒着缕缕热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阿冰篮子上搭着条粗布汗巾,想是怕食物凉,特意盖着。
"
李兄,这么早就醒了?"
苗玉堂朗声笑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格外清亮。。
我连忙迎上前去接过瓦罐和篮子。
陶罐入手温热,揭开盖子,一股米香混着山野间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
有劳你们了,"
我感激道,"
你们起得更早。"
阿冰腼腆地搓了搓手,袖口还沾着些柴灰。
"
山里不比城里,"
他轻声解释,"
太阳一落山,除了虫鸣鸟叫,再没别的动静。我们惯常都是早早歇下的。"
说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鹏在竹床上翻了个身,老旧的竹床立刻发出一阵"
吱呀吱呀"
的抗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