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3……4……"
老者的声音在夜色中幽幽回荡,缓慢而清晰地数着数,直到"
36"
才戛然而止。
他满意地笑了两声,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欣慰:"
好好好,咱们张家兄弟多少年了,终于又聚齐了!"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凝重:"
今日召集各位,一是因我家中来了两位贵客,其中一位眼睛受了伤,咱们得帮帮他。"
"
至于第二嘛……"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里面镇压的东西,近来躁动得厉害,怕是要压不住了。咱们得想想法子,免得它祸害人间。"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像是无数人在低声交谈。
"
那位贵客我瞧过了,伤得不重。"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留了些药在他床头,让他自己敷上,不消片刻便能痊愈。"
"
可那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忧心忡忡,"
若是真让它逃出来,可是要吃人饮血的!"
"
怕什么?"
又一人冷哼道,"
就算里面的阵法镇不住了,不还有咱们三十六个兄弟吗?"
"
就是!"
有人附和,"
咱们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日?"
"
依我看,你家那位客人倒是个有本事的。"
一个略显精明的嗓音提议,"
不如咱们助他一臂之力,彻底灭了那邪物,永绝后患!"
"
这主意不错!"
老者沉吟片刻,最终拍板,"
那各位就好好准备,明日全力辅佐这位小兄弟!"
"
……"
议论声渐渐平息,夜风重新拂过树梢,大鹏的鼾声也再度响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我这才惊觉,自己仍保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竟僵在原地许久未动。
连忙坐直身子,四下环顾,却发现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团湿漉漉的青苔,显然是被人刻意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