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也笑了,捋着胡子看他:“怎么,怕了?”
秦寒星脸都绿了:“不是……您想想,过年的时候……我瘸着个腿,一瘸一拐地去拜年——”
他话没说完,阿威已经笑得蹲下去了。
白大夫也笑得直抖肩膀,一边笑一边说:“那、那正好,让大家看看,咱们五少爷这教训多深刻——”
“白大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屋里传出去,外头路过的人听见,也跟着笑了。
秦寒星扶着床柱子,看看自己白背心白短裤的一身,看看缠着纱布的膝盖,再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两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看来这大白兔子,还得当一阵子。
他试着又走了两步,膝盖还是疼,一瘸一拐的,跟只瘸腿兔子似的。
阿威笑够了,站起来扶住他:“五少爷,我扶您慢慢走两步?”
秦寒星点点头,扶着阿威的胳膊,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他趴了快一个月的床。
“怎么了?”
阿威问。
秦寒星摇摇头,嘴角慢慢弯起来:“没怎么,就是觉得……能站着,真好。”
阿威笑了:“那咱们多走两步?”
“走。”
两个人慢慢挪出去,屋里只剩下白大夫在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笑。
外头传来秦寒星的声音,一瘸一拐的,可中气挺足:
“哎,阿威,你说过年的时候,我能不能坐轮椅?”
“坐轮椅干嘛?”
“躲人啊,他们拜年,我推着轮椅跑。”
“您跑得了吗?膝盖没好呢。”
“……也是。”
“再说了,您坐轮椅,那不更显眼?一大家子人都来看您,哎哟五少爷怎么坐轮椅了?哎哟五少爷膝盖怎么了?哎哟五少爷您那后背——”
“行了行了别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又响起来,比刚才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