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没有?”
他闷声问。
没人理他。
“笑够了没有!”
秦思越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笑趴下了:“没、没有……再笑一会儿……”
秦清扬擦着眼泪直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拍的还是左边,没伤的那边——喘着气说:“五少爷,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秦寒星眼睛一亮。
“我们只会往家里说,”
秦清扬笑眯眯地补完,“回去告诉各位秦家长辈哥哥姐姐们——”
“秦清扬!”
又是一阵爆笑。
秦耀辰好不容易止住笑,端起碗又舀了一勺银耳羹,递到秦寒星嘴边:“行了,吃吧,别管他们。”
秦寒星恶狠狠地一口吞了,嚼得用力,像是在嚼谁的头。
秦思越笑够了,慢慢站起来,揉揉肚子,长出一口气:“哎哟,笑得我肚子疼。五弟,你这伤养得值,让我们乐呵这么多回。”
秦寒星瞪他:“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
秦思越一点都不怕,“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好吃的,赔罪。”
“这还差不多。”
又闹了一阵,秦思越和秦清扬总算准备走了。临走前,秦清扬回头看了秦寒星一眼,忽然正经起来:“好好养着,赶紧好起来。家里还等着你回去过年呢。”
秦寒星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秦思越也收了笑,拍拍他肩膀——还是左边——“早点好,别让我们老来看你光身子。”
“滚。”
两个人笑着走了。
秦寒星弯了弯嘴角。
屋里又安静下来。秦寒星坐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背心,又看看绑着的双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就笑吧,笑够了就行。
后背还是痒,他知道。还得绑着,他也知道。
可听着外头远远传来的笑声,他心里头忽然暖洋洋的。
穿衣服的大白兔子就大白兔子吧。
有人惦记着,有人来看,有人喂饭,有人逗乐——
这大白兔子,当得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