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我一直看着的呀,”
秦蕊的声音明显虚了,“昨天我还特意嘱咐阿威盯着,那定位器是定制的,没有工具根本打不开,他怎么会……”
“行了。”
秦承璋挂断电话,看向秦世襄。
老爷子站在八仙桌前,脊背挺得笔直。他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影在暮色中摇摇晃晃。
“承璋。”
“爷爷。”
“去查。”
秦世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查那个女人现在在哪,查他们去了哪,查——那个定位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信号?”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是怒是叹。
“这小滑头,藏得够深啊。”
秦承璋垂:“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找到他之后,家法加倍。”
秦承璋脚步一顿。
“还有,备车。”
秦世襄的声音淡淡的,“我要亲自去江家坐坐。”
夜色四合,老宅的檐角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风中摇晃。
秦承璋站在门外,望着头顶那方四角的天空,忽然想起很久前,寒星还是个18岁的时候,被关在祠堂里,跪在蒲团上,一声不吭。
他去送饭,那孩子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大哥,你说人要是长了翅膀,能飞出去吗?”
当时他只当是小孩子胡说八道。
现在想来,那孩子大概早就悄悄长出了翅膀,只是一直收着,等着今天这场风。
秦承璋拉开车门,动引擎。
夜色里,宾利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老宅门前的长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