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宾利轰鸣着冲出地库。
秦家老宅坐落在市中心,青砖灰瓦,朱门铜钉,门口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秦承璋的车直接开到门口,管家迎上来,他摆摆手,大步往里走。
正厅里,秦世襄正坐在八仙桌前用晚饭。一碗大米饭,一盘大肘子,还有一盘子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岁,牙口还好,就爱吃这口软烂入味的。
“爷爷。”
秦世襄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正要送进嘴里,抬眼看见大孙子满脸寒霜地走进来,筷子顿在半空:“怎么了?订婚宴办完了?寒星呢?”
“那个小滑头,”
秦承璋一字一顿,“当众跟着江家的女人走了。”
红烧肉从筷子上滑落,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秦世襄的手还保持着夹菜的姿势,脸上的皱纹像被冻住了。
“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正厅的温度骤然下降。端菜的佣人脚步一顿,屏着气退了出去。
“这个小滑头皮紧了是不是?”
秦世襄放下筷子,声音渐渐拔高,“江家那女人,他不是不来往了吗?打了他三十鞭,跪了三天祠堂,亲口跟我说再也不见她——看来还是打得轻!”
他重重一拍桌子,碗碟叮当作响。
“去!把他给我抓回来!家法伺候!”
秦承璋站在原地没动。
“爷爷。”
他掏出手机,递到秦世襄面前,“定位环没信号了。”
秦世襄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地图,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
他伸手拿过手机,放大,缩小,来回看了好几遍,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个红点重新出现。
“怎么会这样?”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起来:“快给你姑姑秦蕊打电话!”
“是,爷爷。”
秦承璋拨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秦蕊略带慌乱的声音:“承璋?我也在找寒星,这孩子怎么——”
“定位环没了。”
秦承璋打断她,“姑姑,你不是说一直带着,拿不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