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没回答。
时葵就明白了。她叹了口气,挽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一点:“走吧,先买吃的。买完回去我给你好好画一张,你就坐着别动,当休息了。”
“坐着画画也很累的,”
秦寒星说,“你站着画更累。”
“我喜欢画,不累。”
时葵拉着他往前走,“前面那家甜品店的肉桂卷特别好吃,你吃过没?”
“没。”
“那今天尝尝。还有他们家的巧克力可颂,外皮酥得掉渣,我每次路过都要买……”
她的声音轻快地飘在风里,挽着他的手自然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秦寒星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哪家面包店的什么好吃,哪家奶茶店的什么踩雷,偶尔应一声,偶尔问一句。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肩头跳跃。
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时葵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对了,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写实一点的,还是印象派那种?”
秦寒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画像的事。
“都行,”
他说,“你画的都喜欢。”
时葵眯起眼睛看他:“嘴这么甜?”
“没有,”
秦寒星一本正经地说,“实话。”
红灯变绿,时葵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秦寒星被她带着走,目光落在她侧脸上——阳光正好照着她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意。
他突然有点期待待会儿的画像了。
不只是期待自己会出现在她的画布上,更期待可以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画画的样子。看她怎么握着笔,怎么看自己,怎么把眼前的这个人变成画布上的颜色和线条。
“想什么呢?”
时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什么。”
秦寒星收回目光,“在想待会儿摆什么姿势。”
“随便摆,怎么都行,”
时葵笑起来,“反正我画的是你,又不是姿势。”
她推开甜品店的门,一股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秦寒星跟在她身后走进去,看着她在柜台前弯着腰挑选,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指着那个,和店员说说笑笑。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嘴角不知不觉也翘起来。
窗外,女保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那个装着王冠的黑色大包,目光扫过街对面的每一个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