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摆摆手。
秦寒星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铜铃又响了一声。时葵先走出去,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阳光落在她肩头,那件米白色的大衣被照得微微反光。
两人并肩往外走。梧桐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远处有孩子的笑声传过来。秦寒星手里提着那个深蓝色的纸袋,袋子上系着的丝带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刚才真的在呆?”
时葵突然问。
“没有。”
“骗人。”
时葵侧过头看他,嘴角弯起来,“我看见你耳朵红了。”
秦寒星目视前方,脚步没停:“太阳晒的。”
“十一月了,什么太阳能晒红耳朵?”
“……”
时葵轻笑一声,没再追问。她伸出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那枚温润的珍珠耳钉。
秦寒星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纸袋在他手里轻轻晃着,里面装着那顶王冠,那条项链,那对耳环。
时葵接过秦寒星手里的纸袋,转身递给一直跟在不远处的女保镖。那是个穿黑色西装、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人,面容清秀,眼神却很利落,从他们走出珠宝店就一直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
“收好。”
时葵把袋子递过去。
女保镖点点头,接过袋子,打开随身背的黑色大包,把纸袋小心地放进去,拉链拉好。整套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她又退后几步,回到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秦寒星看了她一眼。他见过这个保镖几次,每次都是这样,安静得像一道影子,但总在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
“走吧,”
时葵转过身,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去买点吃的,然后回家——我给你画一幅肖像画。”
她的胳膊穿过他的臂弯,带着一点点重量。秦寒星感觉到她大衣柔软的布料蹭在自己袖子上,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你会画画?”
他侧过头看她,语气里是真实的惊讶。
时葵扬起眉毛,眼睛弯起来:“是啊,从小学的。油画、素描都学过一些,后来去国外又专门学了两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下巴微微抬起,像只炫耀羽毛的小鸟。
秦寒星看着她那个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真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
时葵摆摆手,但嘴角还是翘着的,“你才厉害呢,一边在集团看财务报表,一边还要写论文,我光是听你说的那些数据就头大。”
秦寒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又红了。他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大学生了——如果忽略他今天穿的这件蓝色防风外套下面,是一个秦家五少爷的话。
“也没有,”
他小声说,“就是……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挤一挤,”
时葵重复了一遍,偏着头看他,“你每天睡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