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恍然大悟:“我说呢,前一阵动静闹得多大,秦家少爷选亲。”
她顿了顿,“没想到真是他。”
“我们江家也没参与。”
安玥自知失言,又补了句,“没太关注。”
江晚舟望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晚高峰的东三环,尾灯连成绵延的红河。她想起两年前的秋天,那个被她锁在私人别墅里、气鼓鼓地蹬腿的小男孩,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嘴角还沾着红烧肉的酱汁,委屈巴巴的样子,逗得她哈哈直笑!
他说,姐姐你放开我,就一会,好不好?
她没放。
后来她在五星广场看到他一个人在喝咖啡,她给他买了星星项链,请他去农家乐吃饭,后来他哥哥来了,把他拎走。小男孩走到门口又回头,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江晚舟呆呆的望着离去的豪车。
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有人选了。”
她说。
安玥望了一眼窗外,那两人终于分开了,手还牵着。她叹气:“都亲上了。过几个月,得结婚了吧?”
“他还没到年龄。”
江晚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应该是先订婚。”
安玥把视线收回来,靠进座椅里,声音低下去:“早晚有这么一天。这小家伙是云端之上的秦家少爷,咱们见一面都难。”
她顿了顿,“上回请他吃饭,他那个哥哥瞪咱俩瞪得——”
江晚舟没应声。
车流终于开始蠕动。她踩下油门,银灰色车身汇入长河,后视镜里,秦氏集团的金字招牌越来越远,那两个身影缩成小小的两个点。
她忽然说:“他不记得我了。”
安玥侧过脸。
江晚舟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锁他、绑他、给他喂红烧肉的姐姐。”
她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全忘了。”
安玥张了张嘴,没找到话。
秦寒星松开时葵的时候,嘴角还弯着。
“你等了多久?”
他声音有些低,带着亲吻过后特有的轻软。
时葵仰着脸,睫毛扑扇两下:“没有多久。”
秦寒星笑起来,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台阶上方——
秦承璋负手而立,眉心紧皱。秦霁站在他身侧,面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秦寒星的笑意僵在嘴角。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倏地绷直。怎、怎么了这是?他没干什么啊?就亲了一下,就一下,而且是他亲的时葵,又不是时葵亲的他,要说不守规矩也是他不守规矩,他都没来得及认错呢——
“大哥……”
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秦承璋没接话。
他望着秦寒星,目光从那张尚带红晕的脸上缓缓掠过,落在他被揉皱的西装领口,落在他腰侧歪了一寸的玉佩丝绦。半晌,极轻地叹了口气。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