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写信。”
沈厌离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让柯一跑一趟,当面说。吏部的事不能落纸上,万一截了,打草惊蛇。”
宋经云应了一声,把信折起来收好。
“殿下,药没喝完。”
沈厌离往那碗药看了一眼。
“喝了大半了。”
“大半不是喝完。”
沈厌离端起碗,对着剩下的药汁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一口闷了。放下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拿了块蜜饯塞嘴里。
“满意了?”
“满意了。”
沈厌离把蜜饯嚼了两口咽下去,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取出之前那份名单的抄本,用朱笔在三个名字旁边各点了一点。
“还剩四个。赵宗朴那边加快,半个月之内,我要全部摸清。”
“他一个人忙得过来?”
“忙不过来就让他想办法。他手底下养了那些人不是白吃饭的。”
沈厌离把抄本放回去,“这几年他替我跑的差事还少?腿没跑断就接着跑。”
宋经云觉得赵宗朴如果听见这话,大概会当场辞职。
下午,宋经云去偏殿看薛兰。
薛兰这几天精神好了不少,脸上有了点血色,人也不像之前那样一整天不说话了。秋桐说她昨天还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虽然走到第二圈的时候腿软扶了墙。
宋经云到的时候,薛兰坐在窗前,面前摊着张纸,手里拿着根炭条在画什么。
“画什么呢?”
薛兰把纸往边上挪了挪,没让她看。
宋经云也没强看,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师父的验尸报告,加上宋府祠堂那些信件账目,证据链差不多了。但要真正定丞相的罪,还需要时间。你着急吗?”
薛兰放下炭条。
“不急。”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稳,跟之前那个缩在角落抖的姑娘判若两人。
“我师父等了四年,我再等几个月,等得起。”
宋经云嗯了一声,起身要走。
薛兰忽然说了句:“太子妃,你的猫”
“怎么了?”
“它把我晒的药材叼走了三根。”
宋经云回头。
薛兰指了指窗台窗台上铺了张布,布上摆着些切好的药材片子,整整齐齐的,但中间明显少了几个位置,还留着猫爪子踩过的印。
“哪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