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垂下眼。
母亲到死都清醒。她知道宋昌明是什么人。
“姑娘。”
秋桐的声音轻了,“夫人还说了一句。”
“说。”
“她说,云儿以后的路,只能她自己走。我能留的都留了,剩下的,我帮不了她了。”
宋经云坐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睡吧。”
她出了偏殿,夜风刮过回廊,冷得人牙根发酸。走到正殿门口,里头灯还亮着。她抬手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沈厌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
两人对着愣了一息。
“你怎么在这儿?”
宋经云问。
“给你送宵夜。”
沈厌离把碗往前递了递,“翠屏说你晚饭没怎么吃。”
宋经云低头看碗里是碗馄饨,还冒着热气。
“殿下亲自端过来的?”
“顺路。”
从正殿到偏殿隔了整个院子,哪门子的顺路。
宋经云没拆穿,接过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里搁了虾皮和紫菜,闻着香。
“站着吃?”
沈厌离靠在门框上。
宋经云端着碗往回廊栏杆边走了两步,靠着栏杆吃。馄饨烫,她吹了吹,咬了一口,鲜。
沈厌离没回屋,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查出什么了?”
宋经云咽下馄饨。“宋府管家宋福,替我父亲跟周德全那边传话。”
沈厌离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母亲死的那天晚上,我父亲不在家。”
宋经云又咬了个馄饨,“他什么时候跟丞相那边搭上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在秦家出事之前”
她没说完。
沈厌离替她说了:“那他就不只是墙头草。”
宋经云把最后一个馄饨吃完,汤也喝了。碗底干干净净。
“殿下,我有个想法。”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