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跟上了。
那人出巷子往北拐,走了两条街,在一个路口停了一下,回头张望。柯一的人缩进墙根阴影里没动。那人看了几息,转身继续走。
到了宋府后巷,敲了三下门,门开一条缝,人闪进去了。
开门的人,柯一的人看清了是宋府管家宋福。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是亥时。宋经云坐在桌前,手里捏着柯一递来的纸条,上面就写了四个字:宋福开门。
宋福。跟了宋昌明二十年的老管家。
宋经云把纸条折起来,搁在烛台旁边。
“那个戴斗笠的人,脸看清了没有?”
柯一摇头。“斗笠没摘,但从体态和步态看,四十上下,瘦,右腿走路略拖,可能有旧伤。”
“周德全的人里有没有这个特征的?”
“我查了,周德全身边两个长随,一个胖一个矮,都不是。这人应该是外头的,替两边传话。”
宋经云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周德全跟宋府之间有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见周德全,然后去宋府找宋福。宋福是宋昌明的心腹,宋福知道的事,宋昌明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宋昌明跟丞相那边,是通过周德全搭的线。
“继续盯。”
宋经云说,“下次那人再来,想办法看清脸。”
柯一走了。
宋经云没去正殿。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偏殿。
秋桐还没睡,靠在床头拨弄那只银耳坠。见宋经云进来,把耳坠收进枕头底下。
“姑娘怎么这么晚还没歇?”
宋经云在床边坐下。
“秋桐,我问你件事。”
“姑娘问。”
“当年母亲让你带东西走的那天晚上,父亲在哪儿?”
秋桐的手停了。
她低下头,想了一阵。“老爷那天。。。。。。没在府里。下午就出去了,说是去赴宴,夫人咽气的时候他都没回来。”
“第二天呢?”
“第二天回来了,进屋看了一眼夫人的遗容,站了不到半盏茶就出去了。后来就是办丧事,他全交给明氏操持。”
宋经云没说话。
秋桐抬头看她,犹豫了一下。“姑娘,你是不是在查老爷?”
“嗯。”
秋桐的嘴唇抿了抿。“夫人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靠得住,包括你们老爷。秋桐,你只管跑,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