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离没马上答话,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
“秦佑安。秦家的人。”
“秦家倒了之后他没受牵连,因为关系太远,差了四服。但也正因为这样,没人注意他。”
“你确定他现在还活着?”
“不确定。所以要查。”
沈厌离把药喝完了,碗底蜜枣没吃,搁在碟子里。
“我让柯一查。三天之内要有结果。”
“还有一件事。”
宋经云说,“初五赵氏去永宁坊,我想让柯一的人跟着。不进去,在外面盯着,看看接头的人什么来路。”
“已经安排了。”
宋经云看了他一眼。
“殿下什么时候安排的?”
“腊月二十九。”
赏梅宴那天。她去翠微阁跟周贵妃过招的时候,他在家把后面的事全排好了。
宋经云没说什么,站起来把药碗收了。
“殿下今天脸色不好。”
“御书房跪了半个时辰。”
她手顿了一下。
“跪?”
“皇上让跪的。肃王也跪了,不过他膝盖上有肉,跪得住。”
沈厌离把腿伸直,膝盖那块袍子下面鼓了一团,垫了东西。
“小顺子给我绑的护膝。出门前绑的,回来腿还是麻。”
宋经云蹲下去,把他袍子下摆掀起来看了一眼。护膝是棉布裹的,绑得有点歪。膝盖骨那块发红,跪久了磨的。
“我去拿药油。”
“不用。”
“我去拿。”
宋经云转身出去,从偏殿柜子里翻出一瓶跌打的药油,是太医院上个月送来的。回到正殿,沈厌离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把药油倒在掌心捂热了,隔着裤子往膝盖上揉。
沈厌离低头看着她。
“别动。”
宋经云手劲不大,但揉得仔细,沿着膝盖骨转了几圈,把发红的地方都按到了。药油辣,透过布料渗进去,沈厌离嘶了一声。
“疼?”
“不疼。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