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呢?”
“皇上留了殿下和肃王在御书房说话,还没散。”
在御书房。正月初一皇帝留人说话,不会是叙家常。
宋经云把饭吃完,坐在偏殿等。
等到申时,沈厌离回来了。
脸色比早上差了一截,走路的步子也慢,进了正殿坐下就没动。
宋经云过去的时候他正闭着眼,药碗搁在手边没喝。
“殿下?”
沈厌离睁开眼。
“出事了。”
宋经云把门关上。
“皇上今天在御书房说了一件事,开春之后要派人去西北巡边,让太子和肃王各举荐一个人。”
巡边。西北。
宋经云脑子转得快。西北是军事要地,巡边的人手里握着调兵的临时令牌。谁的人去了西北,谁就多了一张牌。
“肃王举荐了谁?”
“兵部侍郎钱明远。他的人。”
“殿下呢?”
“我还没说。皇上给了三天时间考虑。”
沈厌离把药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人选我有,但不好出。”
“为什么?”
“我能用的人,在朝中都有记号。用谁,肃王就知道谁是我的人。派出去一个,暴露一个。”
宋经云想了想。
“那就派一个不是殿下的人。”
沈厌离看她。
“找一个跟殿下没有明面关系的人去。肃王查不到底,摸不清殿下的路数。”
“我手里没有这种人。”
沈厌离说,“能办事的都被我用过了,干净的又不能办事。”
宋经云坐下来,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宋府有一个人。”
沈厌离的眼睛眯了一下。
“母亲在世的时候,秦家有个远房表亲叫秦佑安,在西北待过六年,带过兵。秦家出事之后他被免了职,回了原籍。这个人跟殿下没有任何往来,也不在任何人的名册上。”
“你怎么知道他?”
“母亲的信里提过。”
宋经云说,“母亲生前跟他通过几封信,说他这个人闷,不会钻营,但打仗是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