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亮出来。
“蜜枣。”
他说。
小顺子递上蜜枣,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嘴张了两下什么都没敢说。
宋经云转身往外走。
“宋经云。”
她停下来。
沈厌离嘴里含着蜜枣,话说得含含糊糊的。
“荷包不错。”
宋经云没回头。
“殿下喜欢就好。”
她走了。
走到回廊上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腊月的日头短,下午未时过了就开始黑。廊下的灯笼亮起来,红彤彤一排。
明天除夕。
后天就是新年。
她把手揣进袖子里,摸到那个空了的位置,荷包不在了,给出去了。
手指头有点凉,但不冷。
除夕。
东宫的规矩少,但该有的还是有。小顺子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摆了供桌,香烛果品齐全,对联是沈厌离亲笔写的,写了三副,挑了一副最顺眼的贴出去,剩下两副被小顺子偷偷收了,说要留着当传家物
“你传给谁?”
翠屏问他。
小顺子认真想了想:“传给以后伺候的小太监。”
翠屏没搭理他。
宋经云起得早,帮翠屏把偏殿打扫了一遍。窗台上的积雪扫干净,窗纸擦亮,日头照进来暖融融的。
午前皇帝赐了年菜下来,四荤四素一个汤,还有一壶屠苏酒。菜是御膳房做的,味道不差,但量少,太子的份例,比起肃王府差了两个档次。
小顺子端菜的时候嘴里嘟囔:“肃王府那边光是炖肘子就上了三道,咱们这连个猪蹄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肃王府上了什么菜?”
宋经云问。
“御膳房张公公说的。他每回给各宫送菜都念叨,谁家多谁家少他门清。”
宋经云把菜摆好。“别比了。吃饱就行。”
沈厌离从正殿过来,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袍子,比平日多了点颜色。进门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目光落在那壶屠苏酒上。
“殿下不能喝酒。”
宋经云把酒壶挪开。
“过年不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