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摸底
赵氏点了点头。
宋经云拿着玉牌去了正殿。
沈厌离已经把经书抄完了,正在吹最后一页的墨迹。五千多字的金刚经,一笔一画全是亲手写的。
“赵氏回来了。”
她把赵氏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最后把玉牌搁在桌上。
沈厌离拿起来翻了翻。
“这玉牌是永宁坊那处宅子的门牌。能拿到这个的人不多,说明赵氏这颗棋子他们想长期用。”
“他们问了东宫跟外面官员的走动。”
“这才是今天的重点。”
沈厌离把玉牌放下,“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了。他们想摸清楚东宫的势力范围。”
“说明肃王在准备动手?”
“不一定是动手,但在摸底。年底了,朝里要考评、要调任。这个节骨眼上他摸东宫的人脉,是想提前把不听话的人挪走。”
宋经云把玉牌收起来。
“殿下经书抄完了?”
沈厌离把最后一页翻过来晾着。
“明天送进宫。”
“肃王那边呢?”
“他的幕僚昨天才开始写,字还没干。”
沈厌离把笔洗了搁在笔架上,“我的先到,他的后到。皇上看不看是一回事,先后是另一回事。”
宋经云没再说这个。她看了一眼桌上那蜜枣,又少了三颗。
“殿下今天吃了三颗枣,药喝了几碗?”
“一碗。”
“太医说一天两碗。”
“晚上那碗还没到时辰。”
宋经云盯着他看了两息,转身出去。走到门口跟程嬷嬷撞了个正着,程嬷嬷端着药碗,笑眯眯的。
“嬷嬷来得正好。”
“听见了听见了,一天两碗,少一口都不行。”
宋经云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沈厌离的声音传出来。
“程嬷嬷,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
程嬷嬷的声音稳稳当当。
“老奴是殿下的人。但殿下活着,才用得上老奴不是?”
宋经云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雪又下起来了,比前几天大。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心里把几条线捋了一遍。
方瑞在渭州,柯二应该到了。
赵氏的线稳住了,肃王那边暂时没起疑。
徐参军的呈报拿到了,四百私兵的证据板上钉钉。
李全还在义昌号来回跑,程嬷嬷的人在盯着。
还差一块。
秦家的账册。
她往偏殿走,脚步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过年的时候,明氏会来递帖子。
到那时候,就该轮到宋家出血了。
腊月初八,柯二的信到了。
信是夹在驿站公文里送进来的,柯一拆了外皮,取出薄薄一页纸递给沈厌离。沈厌离看完把纸推给宋经云。
柯二的字写得急,笔画连在一起。大意是银子已经放进了陈夫人老宅,宅子有个看门的老头,收了二两跑腿费,什么都没多问。渭州城里打听了一圈,方九这个名字有人听过,在城西粮市帮人扛过活,但入冬之后就没出现了。柯二留了一个人蹲老宅,自己带人去城西继续找。
信的最后加了一句:老宅后面那条巷子,住着一户姓钱的。